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贾琏:我在红楼挽芳华 > 第4章 我贾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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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上天竟许他重来一遭!
他回来了,回到这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时,回到一切尚未无可挽回之局。
指甲掐入掌心,留下新月似的白痕,又缓缓松开。
他面上仍是那个风流纨绔的琏二爷,可瞳仁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彻底死了,又有什么在死寂的灰烬里,铮然凝结,硬冷生根。
这一世,他不再做那只知算计银钱、耽于皮囊的贾琏。
那些欢笑的脸、暗藏的眼;这座雕梁画栋却已蚁蛀暗生的府邸;还有九重天上隐约滚动的闷雷……他皆要看得分明。
酒照饮,戏照看,面上荒唐一分不少。
可暗地里,那柄断了的沉香拐,他要一寸寸接续;那些将散的“布袋口”,他要悄悄系上活结;至于那些笑里藏刀的鬼蜮……
夜风之中,贾琏极慢、极冷地勾了勾唇角。
——那些曾立于高处静看贾府倾覆的。
——那些曾在这府门败落时狠狠踩上一脚的。
他都要一个一个揪出来,亲手打断他们的骨头!
这出戏,锣鼓才刚敲响第一声。
待贾琏赶回自家院中,远远望见窗纱透出晕黄烛光,跳跳跃跃的,分明有人挑灯夜坐。
恰见平儿端着铜盆从游廊转出,便问道:“奶奶可歇了不曾?”
平儿只答:“奶奶正在里头算账呢,算盘珠子拨得急雨似的,响了大半个时辰了。”
闻得平儿此言,贾琏心下澄明,却陡添一段酸楚。
暗想如今贾府不过虚架子灯笼,外头瞧着煌煌赫赫,内里早被虫蚁蛀得空了。
阖府上下犹自醉生梦死,全凭凤丫头一肩担着,拿她的玲珑心肝、铁算盘手腕,勉力周旋支撑。
“且去备些暖粥细点。”贾琏低声嘱咐罢,便屏息摄足挨进门去。
只见烛影摇红处,凤姐儿正对着一方紫檀小案。
案上累累叠着青缎面账簿,她眉尖微蹙着,眸光如针尖般凝在数目字上,那专注模样,倒有几分运筹帷幄的将帅气度。
贾琏此时方定神细看,不由暗悔从前眼浊——
论气韵,她本是金陵王家的千金,自小锦绣堆里养出的贵气,行动间自有慑人风华;
论容貌,两道烟笼柳叶眉,衬着一双寒潭秋水目,眼波流转时慧光潋滟。鼻若琼瑶雕就,底下樱唇含丹,微微上扬的唇角天生带段风流态度。
烛火一照,唇上胭脂竟泛起珊瑚晕彩,娇润莹莹的,倒像沾了露水的红绡瓣儿,教人恨不能化蝶去探那蜜蕊甜香。
贾琏轻移步上前,悄没声绕至凤姐身后。见她眉间蹙着一段愁云,便缓缓伸出双手,指尖方触太阳穴。
——那肌肤滑腻,凉沁沁似触腊月檐下挂的冰琉璃,偏又隐隐透出温润光泽,恰如初春潭面将融未融的薄冰上,潺潺流过一脉暖泉。
指腹间但觉柔若无骨,却自有韧劲暗蕴,真真是「温泉水滑洗凝脂」也未及这般妙处。
正神游间,忽觉掌心下之人微微一震。原是凤姐儿从账目中惊醒,讶然回首——只当是平儿来添茶,却不料撞进丈夫含笑的眼眸里。
她眼波一转,啐道:“今儿是撞客了不成?这向来衣来伸手的主儿,怎倒学起伺候人的把戏?莫不是外头短了银子使,又来我这里打抽丰?”
抿了抿唇,那疑云已漫上眉梢。
贾琏的指尖仍在她太阳穴处缓缓画着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到那截未掩严的衣襟上——
绫子薄如蝉翼,烛光透过来,底下那海棠红的兜衣边缘便隐约浮出一痕蜿蜒的曲线,似雪地里斜逸出的一枝红梅,愈是遮掩,愈引人探寻。
他嘴角漾起三分笑纹:“凤姐儿这话说的,难道我便不能疼疼你?日间看你劳心劳力,撑持这若大家业,便是个铁打的人也难捱。”
这话倒像一滴蜜溅进凤姐心湖里,她眼睫微垂,暗想:“这冤家平日油瓶倒了都不扶,今儿倒吐出几句暖心话来。”
见妻子神色渐柔,贾琏越发凑近耳畔,声气儿带着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奶奶且说,我这手法可还入得眼?”
凤姐儿从鼻息里轻轻“嗯”了一声,似有若无,如羽毛拂过心尖。
贾琏便顺着话音柔声道:“既觉受用,便好生歇着。”
二人这般温存光景,倒真是久违了。
凤姐儿渐渐将身子向后靠去,贾琏十指在她额角鬓边徐徐游走,力道不轻不重,恰似春风梳过柳梢。
王熙凤但觉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一寸寸松泛下来,不由得微微阖目,竟如浸在温汤里般通体舒泰。
因在房中,又值暑热,她只穿着件薄衫,为图凉快早解了领口两粒盘扣。
原只是坐着理账倒也无妨,此刻这般仰身倚着,那衣襟便悄然滑开一线——
偏贾琏立在后头,正瞧见一段欺霜赛雪的颈子,往下影影绰绰透出海棠春色来。
“上月亏空三百四十两,这个月到今日,已经超支一百五十两。”凤姐儿闭目喃喃,声气儿软得似蘸了蜜。
“我琢磨着嫁妆里那对赤金缠丝镯子,并那架紫檀嵌宝插屏,或可暂押在典当铺里周转……”
话到此处略顿,“终归是陪嫁物件,总该问过你这当家爷们的意思。”
话音袅袅散在暖香里,却久久不闻回应。
凤姐儿倏地睁眼,却见丈夫目光怔怔凝在某处,竟似魂游天外。
她顺着那视线略一低头,霎时颊上飞起两团红云,直漫到耳根后头——
原比胭脂铺子里最艳的“女儿娇”还要浓上三分。
忙抬手掩襟,指尖却微微发颤,那羞恼里偏又搅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蜜意,倒像打翻了的五味瓶,咂摸得人心口怦怦直跳。
“你这眼睛往哪里瞧呢?”王熙凤啐了一声,那惯常从容的面容上竟浮起几分小女儿情态,倒比平日更添生动。
一则从未经这般尴尬——贪凉解扣竟教人平白看了去;
二则两人早过了新婚燕尔的光景,这般旖旎已是久违了。
此刻见他这般,心里头又似揣了个兔子蹦跳,羞恼里搅着说不清的滋味。
偏那纤指无意间触到襟口盘扣,顿了顿,终是没系上。
“哦…方才说典当嫁妆不是?”贾琏不以为意,“原是你带来的东西,自然随你主张。”
眼神总往那衣襟处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