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贵女们吓得抱作一团,连哭都不敢出声。
四福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甲都快劈裂了。
“年尧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围困皇子府邸,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四福晋还在试图用皇权压人,但她发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的恐惧。
年尧拔出地上的长刀,用布条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
“诛九族?”
“我年家满门男丁,大半都死在西北战场上。”
“就剩我这么一个独苗,和我妹妹相依为命。”
“你们今天要把她往狗笼子里塞,要把她往死里逼。”
“我还在乎什么九族?”
年尧猛地抬头,眼神如狼。
“今天就是把这京城的天捅个窟窿,我也要给我妹妹讨个公道!”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声怒喝。
“住手!”
人群被强行拨开。
四爷穿着一身四爪蟒袍,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看到被年家军围得水泄不通的王府,再看到满地鲜血和断臂的府兵。
脸色瞬间铁青。
“年尧!你疯了吗!”
四爷大步走过来,气得浑身发抖。
四福晋看到四爷,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四爷的大腿。
“四郎!你可算回来了!”
“年家兄妹要在咱们府里大开杀戒啊!”
“璟婳公主被他打得吐血,他还扬言要杀了妾身!”
“四郎,你快下令把这个乱臣贼子拿下!”
四福晋哭得梨花带雨,把所有的脏水都往我们身上泼。
四爷低头看了一眼四福晋。
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我身上。
我裹着年尧宽大的披风,头发散乱。
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
但我站得笔直,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四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太清楚年尧在朝中的分量了。
西北十万大军,只认年家的兵符。
皇上现在都要仰仗年尧来稳定边疆。
他一个还在夺嫡泥潭里挣扎的皇子,拿什么去跟年尧硬碰硬?
四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年将军,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年尧冷笑一声。
“误会?”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断臂,指着那个铁笼子。
“四爷,你府上的福晋,和那个所谓的公主。”
“要把我妹妹扒光了衣服,和那条藏獒关在一起。”
“你告诉我,这是误会?”
四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猛地低头,看向抱在腿上的四福晋。
四福晋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四郎,是年华儿她先”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打断了四福晋的辩解。
四爷这一巴掌没有丝毫留手。
四福晋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发髻彻底散乱,珠翠掉了一地。
“毒妇!”
四爷指着四福晋的鼻子破口大骂。
“年大将军为国戍边,劳苦功高。”
“年家嫡女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你竟敢在府里滥用私刑,简直丧心病狂!”
璟婳见状,急忙爬起来大喊。
“四哥!是她忤逆犯上!我手里有皇上的赐婚圣旨!”
“你算个什么东西!”
四爷转头,冷冷盯着璟婳。
“一个养在宫外无人问津的庶女,也敢拿父皇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
“来人!把她的嘴给我堵上!”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粗鲁地用破布塞进了璟婳的嘴里。
四爷转过身,对着年尧拱了拱手。
“年将军,今日之事,是本王治家不严。”
“这些动手的奴才,全部乱棍打死,给令妹出气。”
“至于福晋和璟婳”
四爷顿了顿,咬牙道:“本王定会给年家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