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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和杨晓等在终点站。
她悠闲地点了一支烟，“你猜，他们谁先回来？”
我皱眉看着她，“吸烟对身体不好。”
她呵呵一笑，“阿峰就喜欢我这样。”
我翻了个白眼，“他喜欢你上吊你也去吗？”
观众突然发出一阵欢呼声。
杨晓“嘘”了一声，“他们回来了。”
我放眼望去，程曜最先突破终点线。
但是他从车上下来时，脸上却毫无喜色，反而阴沉可怖。
“你怎么了？”我迎上去问。
随后便发现了问题。
车头前面凹陷了一大块儿，车身上也有多处擦伤磕碰的痕迹。
我不禁咂舌，“你这是把车开去哪里了？”
他脸色难看。
“那臭小子阴我，将我引上了一条废弃的道路。结果，就这样了。”
“那怎么办？”
我面上忧心忡忡，“还好，我们有50万的奖金，也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
“当然不够了。”周霖峰吊儿郎当地从车上下来。
“刚才这个人为了赢故意在转弯处撞向我，把我的爱车都撞掉漆了。还想要那50万？”
程曜怒道：“明明就是你故意先撞我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撞的你？”
“那你不也同样没有证据吗？”
“对，所以我自认倒霉，就把50万的奖金当作修车费了，剩下不够的自己补。”
程曜额上青筋直跳，他看了看周霖峰又看向我，冷笑一声，“原来如此，好一出仙人跳啊。我真是小瞧你了，季舒舒。”
我眼眶一红，“你怀疑我？”
“难道不是吗？”
我摇了摇头，眼泪欲坠未坠，“你怎么这样说我？你说不喜欢我化妆，我就扔了所有的化妆品。
你说不喜欢我跟异性闲聊，我就删除了微信里面的大部分异性。
你说不想我上班我就辞了工作。
现在你不听我的，非要比试。
开车出了事故，我想的是一起拿钱解决，你却说一切都是我设计的。
我设计这一出，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
程曜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眼珠一转，“你说不是你，但是赛车这件事都是因为你攀比引起的。既然事情因你而起，那你就应该想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杨晓冷哼一声，“狗男人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
程曜不理会他们的嘲讽。
只盯着我看。
“好！我这几年的积蓄有七十多万，还有即将发的工资和季度奖金加一起快一百万了，都给你。这下你总相信我了吧。”
“好。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别着急，我们得先开车去4s店定损。”
6
车子实际损坏的比眼睛看到的还要严重。
定损价格将近80万。
程曜催着我去取钱。
然而我们去了银行才知道，我的银行卡被冻结了。
“为什么会冻结我的银行卡？”
柜员仔细检查了一遍，“是这样的女士。你之前给一个人担保，被担保人现在成了老赖，钱还不上，所以你的银行卡被冻结了。”
“那大概什么时候解冻呢？”
“被担保人什么时候还上钱什么时候解冻。”
“你给谁担保了？”程曜有些着急，“让他赶紧还钱啊。”
“是我前男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给他担保的，没想到这么久了他钱还没还上。”
“你前男友？今天跟我赛车的那个？”他声音提高了八度。
“对，就是他。”我点点头。
然后拨通了周霖峰的电话。“喂？你怎么回事？我给你担保的那10万块钱怎么还不还？”
他晒笑一声，“哦，忘记了。”
“赶紧还上，我银行卡都被冻结了。”
周霖峰无所谓道：“跟我有什么关系？谁叫你自己愿意当担保人的。”
“区区10万对于你周大少来说不算钱吧？”
“确实不算，但我就是不想还。”
“你真够无耻的！”
“要不然这样，你把车给我修好了，然后我还钱，怎么样？”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有病吧你！”
挂了电话，我看向程曜，无助道：“这怎么办？”
他显然比我还着急。
“你其他的银行卡呢？”
“都一样的，估计也都冻结了。”
他眼中几乎要喷出怒火来。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这件事都是因为你。”
“对不起，都怪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低头认错。
“要不然，我们先借钱把车修了，然后等我的银行卡解冻后再把钱还上。”
“你的银行卡什么时候能解冻啊。”
“周霖峰欠了10万，但是他故意不还，现在银行每个月自动扣一笔钱，等什么时候自动扣完了才解封。”
“草！”他狠狠骂了一声。
我低头抹泪。
“我这个季度的奖金和工资到账大概有十几万，我跟公司老板联系一下，让他到时候别转银行卡，先拿来还债，还了债，银行卡里面的钱就可以提出来了。”
“那还得半个月呢。”
“这车租一天4000，半个月就得6万。还是得尽快还回去。”
“要不然，你先帮忙垫一下？”我弱弱问道。
他眼神飘忽，“我哪有那么多钱。”
“现在网贷的话利率也不高。反正半个月后就好了。”
他犹豫了半晌才勉强同意，“那行吧。”
至于以谁的名义来贷。
那肯定得是他，因为我现在银行卡是冻结状态，不符合放贷条件。
7
程曜心不在焉地扒着饭，微信声音一直在响。
“亲爱的，你跟谁聊天呢。”
“一个新客户。”
我夹菜的手一顿。
随后若无其事地笑笑，“你这个客户也真是，有什么话不能其他时间讲吗，非得在吃饭的时候给你发消息，害得你饭都吃不好。”
他眼睛依旧盯着手机，头也没抬，“做我们这行，顾客就是上帝，没办法。”
我给他夹了一块儿红烧排骨。
“曜哥你太辛苦了。”
他很受用。
眯眼往椅背上一靠，“我晚上去谈生意，就不要等我了。早点儿吃完睡觉。”
我乖巧点头，然后嘱咐他注意安全，早点儿回来。
像一个真正的贤妻良母一样。
才怪。
等他一出门。
我就将他吃过的碗筷都扔进垃圾桶里。
无他，太脏了。
我打了个电话，“喂，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