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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被停职的消息传回老家后,事情开始变得不受控制。
那个靠关系让我女儿顶替我保送名额的校长,被查出了不止一桩交易。
连带着,跟他有过利益往来的人全被拖下了水。
包括我爸。
我爸的小公司本来就靠那个圈子的人脉吃饭。
现在圈子里的人为了自保,拼了命跟他撇清关系。
合作方纷纷撤资,客户终止合同,银行上门催贷。
两个月内,公司从苟延残喘变成了彻底关门。
孟觅有一天把手机递给我看,上面是老家本地论坛的帖子。
"听说城东那个祝老板破产了,之前搞权学交易那个。"
"就是那个高考第三名的女生她爸吧?活该。"
"那家人把女儿当牛使还把名额卖了,现在报应来了。"
我关掉了页面。
孟觅看着我:"你没事吧?"
"没事。"
学期过半,我拿到年级第一的绩点和国奖,同时入选了学校的创业扶持项目。
我做的项目是一个帮助困境青少年对接法律援助和心理咨询的互助平台。
大二下学期,项目拿到了第一笔天使投资。
不多,五十万。
但足够把平台从校内推向全市。
孟觅成了我的合伙人,负责运营和用户端。
她说:"以前我帮你占座,现在帮你搞事业。"
投资签约那天晚上,我请她吃了一顿火锅。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
"祝杳,你那边还有消息吗?"
"没有。"
"也不想有。"
她点头,没再追问。
但消息还是来了。
不是电话,不是短信。
孟觅下课回来,把一个信封放在我桌上,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有人放在宿管那里的,指名给你。"
我拆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运动服,头发蓬乱地坐在阳台上,眼里没有一点光。
信是妈妈写的,字迹潦草得不像她。
"杳杳,你弟被退学了。"
"你爸中风瘫了半边身子。"
"我现在打零工养活他们两个。"
"你要是恨我们就继续恨,但求你别恨你弟,他还是个孩子。"
"妈不求你原谅,就想知道你还活着,过得好不好。"
最后一行字的墨迹是晕开的。
我把信看完了。
然后折好,放回信封里。
递给孟觅。
"帮我扔了。"
孟觅接过去,捏了一下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当晚,我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