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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砸我的摊,你也一样,事后才知道。”
我弯腰,从他手里把那条串珠链抽走。
他站起来。
“裴南星,我已经让人查了。”
“清阮这三年来所有的越权操作,我全部在追溯。”
“监控后台的删除记录,她篡改过的录像,她指使司机送回手账本的真实情况。”
他顿了一下。
“那个本子,不是她无意弄坏的。”
我转过身,继续把展示架上的饰品摆正。
“我知道。”
祁宴的动作一顿。
“从她把本子撕成两半,血迹沾在满月脚印上还回来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我没有看他。
“那不是犯病没控制住,是蓄意的。”
我把最后一条手链挂好。
“但我等了你一个反应。”
我转身面对他。
三年来第一次,我看着他的眼睛把这句话说完。
“我等了三天,你给我的回答是一墙乐高和一台早教机,还有一句比你那个破本子有用多了。”
巷子里一片寂静。
连岁岁都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捏着橡皮泥。
祁宴站在原地,喉结动了两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退了一步,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他沙哑地说:“南星,我在查,全部的录像都在恢复。”
“她做过什么,每一件,我都会查清楚。”
“然后呢?”
我问。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没有回应,低头开始收拾摊位。
当天晚上,祁宴的助理发来一份文件。
是三年来别墅监控后台的操作日志导出表。
沈清阮以管理员权限登录了四百七十三次。
其中三百二十次包含删除操作。
被删除的片段时长累计超过九十个小时。
我翻到最后一页。
有一条操作记录的时间是今年三月十七日凌晨两点。
备注栏写着,删除片段,裴小姐区域,凌晨01:47-01:52。
三月十七日。
那是岁岁的两岁生日。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那天晚上岁岁翻身踢被子,我醒过来给她掖被角。
摸到她额头有点热,起来倒了温水,用勺子一点喂她喝。
整个过程五分钟。
沈清阮把这五分钟删了。
这意味着在祁宴看到的监控记录里,岁岁生日那天的凌晨,我一觉睡到了天亮。
我想象得出沈清阮第二天会对祁宴说什么,无非是“她妈妈好像对孩子生日一点表示都没有”之类的话。
我记得那之后祁宴回家看了我一眼。
他说:“岁岁是你女儿,这点心你都不上?”
我当时没有解释。
因为解释的代价是让他知道我半夜起来过,而沈清阮一定会在扬声器里说半夜走动影响她心脏。
那些被删掉的九十个小时里,还藏着多少这样的夜晚?
我关掉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枕边的岁岁睡着了,小手攥着我的衣角。
我想起祁宴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时的表情。
太晚了。
那些被删除的夜晚不会回来。
那些被吞掉的温柔、被误解的委屈,以及被迫沉默的三年,任何交代都追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