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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妇产医院被沈聿辞提前包下,整个楼层只为等候祝笙歌生产。
沈聿辞寸步不离守在手术室门外,素来沉稳的男人,此刻眉眼紧绷,指尖泛白,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乱与焦灼。
别墅外的老位置,傅初霁一早便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赶来。
他裹着单薄的旧外套,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浅淡得近乎透明,一阵风便能吹倒。
他躲在医院对面浓密的香樟树荫深处,隐在无人留意的阴影里,目光死死黏在手术室的方向,无声陪着她,熬过这最凶险的一关。
可天不遂人愿。
手术室里骤然响起急促慌乱的呼叫,打破了所有平静。
“病人突发产后大出血!出血量极速飙升,止不住!立刻紧急备血!”
“马上调取血库库存,匹配稀有血型!”
医护人员的喊声尖锐刺耳,门外的沈聿辞心脏骤然骤停,动用所有资源人脉调动全城血库稀有血型资源。
短短二十分钟,所有反馈全部一致,全城无匹配血型,库存告急,紧急调运最少需要四小时,产妇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手术室的红灯刺眼灼目,里面是祝笙歌虚弱痛苦的喘息声,随时都有生命垂危的风险。
沈聿辞站在走廊中央,周身气压冷到极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恐慌与无力。
他指尖紧绷,声音沙哑发颤:“真的一个匹配的都没有?无论任何代价,多少钱、任何条件都可以!”
主治医生满脸凝重,连连摇头:“沈先生,产妇血型极度稀有,全城在册人员无一匹配!再耽误下去,产妇会因失血过多休克、器官衰竭,彻底回天乏术!”
绝望彻底笼罩了整条走廊。
就在所有人濒临崩溃的时候,一道沙哑虚弱的男声,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缓缓响起。
“抽我的。”
众人猛地回头。
傅初霁缓步走出,步履虚浮,周身萦绕着浓重的病态气。
沈聿辞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错愕道:“傅初霁?你怎么在这里?”
傅初霁没有看他,目光直直穿透手术室的门板,落在里面那个他爱了半生却又伤了她半生的姑娘身上,语气坚定而平静:“我和她,血型完全匹配。抽我的血,多少都可以。”
医生立刻上前快速核对他的血型数据,片刻后猛地抬头,满脸惊喜:“匹配!完全精准匹配!是最适配的稀有血型!”
惊喜转瞬即逝。
医生看着傅初霁糟糕的气色,脸色大变,语气凝重:
“不行!这位先生,你的身体情况极差!重度内脏损伤、胸腔旧伤未愈、长期体虚贫血、心肺功能严重衰竭,你本身就常年处于病危状态,随时可能死亡!”
“大量抽血等同于以命换命,你根本撑不住!”
“我撑得住。”
傅初霁轻轻打断他,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撼动的执拗。
“我知道会死。”
他早就活够了。
自从亲手把祝笙歌推入深渊,自从间接害死她的孩子,自从日日活在无尽的悔恨里,他的余生,早就只剩一具空壳。
苟延残喘的这些日子,他活着唯一的执念,就是看着她平安顺遂。
如今,能以自己的命,换她一世安稳,足矣。
“不用劝我。”傅初霁轻轻挣开医生的阻拦,一步步走向备用输血手术台,躺了上去,“立刻抽血,别耽误她的时间,出了任何意外,我自愿承担一切后果,和医院无关,我签字。”
他态度决绝,无人能拦。
医生无可奈何,只能快速准备器械,指尖都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