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爆发那天,我姐在去避难所的路上被人砍断了双脚。
她的背包不见了,里面装着能让一家人活过寒冬的压缩饼干配方。
外婆却趴在她身上,一遍遍拍打她空荡荡的肩膀。
「配方呢!我的配方去哪了!」
所有人都以为外婆疯了。
只有我记得,外婆临死前还在问那句话。
我带着全部记忆重生回末世前三个月。
这一次,我发誓要找出凶手。
昨天,一个陌生的幸存者主动接近我,递给我一块压缩饼干。
「自己做的,你尝尝。」
饼干在嘴里化开的瞬间,我看见她戴着的手环。
那是姐姐生前唯一的遗物。
我笑了。
原来你也重生了。
那就别怪我,让你死的男人正站在我后面。
我记得他。
清河避难所稽核组的陆沉。
前世他查过不少黑交易。
只是没查到我姐身上。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
「底层缓存。」
「林栀名下,被删过一次b3临时通行申请。」
陆沉盯着我看了两秒。
「你很懂系统。」
我扯了扯嘴角。
「比删记录的人懂一点。」
窗口小职员脸都白了。
「陆组,我真不知道啊。」
陆沉没理他,只敲了两下键盘。
屏幕一闪。
一条残缺的尾码跳了出来。
b3供给站。
临时通行。
陪同一人。
下一秒,整条记录又黑了下去。
陆沉把目光移到我脸上。
「这条尾巴,你还想查什么?」
我盯着那行一闪而过的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陪同一人。
原来从一开始。
就不是随机。
3
。
清河物资科。
我眉心一跳。
「舅舅,这批保暖毯正式发放不是还得三天吗?」
陈建树动作一僵,随即梗着脖子站起来。
「我人脉广,不行啊?」
林栀把那双棉靴踢到一边。
「你的人脉,能脉到避难所物资科去?」
我盯着他的脸。
「还是说,是白薇给你的?」
陈建树眼神一飘,嘴却更硬了。
「你少胡说八道。」
「人家白姑娘心善,愿意帮一把。」
「哪像你们姐妹,守着点破东西就想拿乔。」
我没理他,只弯腰去捡被他翻乱的药盒。
药盒底下,掉出一张折了三折的便签。
纸已经旧了。
是林栀的字。
我当着两人的面打开。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
包里是假的,真东西没给。
林栀一愣。
「这什么时候写的?」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真东西没给。
也就是说,前世我姐背包里丢的,压根不是完整配方。
怪不得白薇能做出味道像、稳定性却不够的半成品。
她拿到的,从来都不是全部。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外头忽然闹了起来。
「林晚在吗?」
「出来聊聊啊。」
「有好东西别老捂着。」
我抬头一看。
白薇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的人。
她手里还拎着一袋压缩饼干。
林栀气得往前一步。
「堵别人家门,你们有病吧?」
白薇连忙摆手。
「别误会。」
「我就是来做笔交易。」
「林晚不是说自己手里有残页吗?」
「我愿意出价。」
旁边立马有人起哄。
「白姐都主动上门了,这丫头还不知足啊?」
「就是,人家肯换就不错了。」
「这种时候还端着,给谁看呢。」
林栀回头瞪我。
「你放出去的话,现在满意了?」
「你到底瞒着我多少事?」
我压着声音。
「再等一点。」
「就一点。」
林栀死死盯着我,眼里全是火。
「林晚,我不是你设局用的死饵。」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可我连解释都不能。
白薇却像什么都没看见,笑着把那袋饼干放到门口。
「十块压缩饼。」
「两盒罐头。」
「一张白炉票。」
「换你手里的那张残页。」
我抬起头。
「白炉票?」
她笑意不变。
「等第一场大雪下来,你就知道这东西值不值钱了。」
我盯着她。
「清河现在连炉房分区都没公布。」
「白小姐怎么连叫法都知道了?」
白薇脸上笑容微微一顿,下一秒又恢复如常。
「我消息灵。」
陈建树立马在旁边帮腔。
「换啊!」
「人家把价开这么高,你还装什么?」
「林晚,我告诉你,配方这种东西在你手里就是祸根。」
「还不如拿出来,先给耀祖换个正式暖仓位。」
林栀气得发抖。
「陈建树,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卖了给陈耀祖换?」
白薇轻轻摸了摸腕上的手环,像安抚似的看着我。
「林晚,我脾气好,不代表别人也好。」
「明天你姐要是真一个人走错了路。」
「到时候,可就不是几块饼能解决的了。」
我看着她腕上那只属于我姐的手环,慢慢握紧了掌心。
白炉票。
这个词,前世是在第一场寒潮后,黑市上才传开的。
而现在。
距离它真正出现。
还有整整四十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