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又回到那条巷子。
老太太还在。
她看着我笑。
「回来了?」
我说:「回来了。」
「答案满意吗?」
我想了想。
「他说喜欢我掉门牙的样子。」
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你呢?你信了吗?」
我也笑了。
「我在他的车上划了二十道。」
「他没生气,还说要留着当路标。」
「我信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
「去吧,丫头。好好过日子。」
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刚亮。
沈知舟的手臂搭在我腰上,呼吸均匀。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日光,正好打在他的睫毛上。
我凑近了一点。
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鼻尖。
他没醒,但嘴角弯了一下。
像是梦里也在笑。
我缩回他怀里,闭上眼。
三个月后。
沈知舟的诊所门口多了一只黑猫。
不是流浪猫。
是他专门买的猫爬架上、趴得四仰八叉的那只。
脖子上挂着定制的铭牌。
上面刻着两行小字——
「本猫有主。」
「主人是我老婆。」
每个来看诊的客人都会多看一眼。
然后问:「沈医生,您太太养的猫呀?」
沈知舟把处方递出去,头也不抬:
「不是。太太是我养的,猫也是我养的。」
我坐在前台后面,耳朵尖红透了。
弹幕最后飘了一条。
【所以那辆迈巴赫的划痕到底补了没有?】
我趴在他腿上,手机屏幕对着他的脸。
「老公,车漆要不要补?」
他低头看我,想了两秒。
「不补。」
「为什么?」
「万一你哪天又变猫了,」他揉了揉我脑袋,语气平淡又笃定,
「我第一时间就能认出来。」
——因为全世界只有我老婆,会把迈巴赫挠出一幅画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