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衍猛地顿住脚步,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手机。
“你什么意思?”
钟意却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推了保安一把。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疯女人拉出去!”
“别碰她!”许衍突然大吼一声,声音都劈了。
许衍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手机,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沈念,你在这发什么疯?把手机给我!”
他大步朝我冲过来,伸手就要抢。
我稍稍偏过身,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执行”键。
“滴——”
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我顺手抄起桌上那杯没喝完的红酒,对着许衍那张扭曲的脸,狠狠泼了过去。
“哗啦!”
暗红色的液体瞬间浇透了他的脸和那身高定西装,顺着他的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啊!许哥!”钟意尖叫一声,赶紧扑上去拿纸巾给他擦。
许衍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猩红。
“沈念!你找死!”
他扬起手就要扇我。
就在这时,休息室半开的门外,原本正播放着激昂交响乐的外场大厅,突然陷入了死寂。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不可思议的哗然声。
许衍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外大厅的方向。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越过那两个呆住的保安,缓缓走向门口。
大厅正中央,那块耗资百万租赁的巨型led屏幕上,原本播放的企业宣传片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钟意前天晚上在我书房里,对着那段蓝屏代码发狂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她歇斯底里地砸着键盘,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
“这什么破底层逻辑!我根本看不懂!明天怎么跟券商交差!”
视频一闪,切换成了一份清晰的财务流水。
一笔笔从公司账户挪用到钟意个人账户的资金,被醒目地圈了出来。
最后,屏幕上定格在许衍和钟意的那段聊天记录上。
“等交完我就停她的药,送去疗养院签字离婚,届时股权干干净净。”
字字句句,清晰无比地展示在全场上百位顶级投资人和媒体面前。
许衍浑身发抖,像一条被抽了筋的狗一样冲出休息室。
“关掉!快给我关掉!保安呢!切断电源!”
他对着后台疯狂咆哮。
但没用。
我植入的死循环指令,锁死了所有的物理中断端口。
钟意提着裙摆跑出来,看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不不是这样的这是污蔑!”
她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
大厅里,几家核心风投的合伙人脸色铁青,已经有人开始打电话叫停资金打款了。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宴会厅中央的聚光灯下。
拿过主持人的麦克风,我看着狼狈不堪的许衍。
“各位投资人,晚上好。”
我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平稳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是这家公司核心架构的真正发明人,沈念。”
“现在,我正式宣布,撤回对许衍先生及其名下公司的所有技术授权。”
全场一片死寂,只有倒吸凉气的声音。
许衍猛地扑向我,表情狰狞。
“沈念!你疯了!这是我的心血!你敢毁了它!”
他还没碰到我,就被几个反应过来的保安死死按在了地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许衍,就在半小时前,我已经向经侦大队实名举报你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
我晃了晃手里录好音的手机。
“顺便,我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