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警笛声划破了酒店外的夜空。
几名警察快步穿过宴会厅,直接走到许衍面前。
“许衍?有人实名举报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合同诈骗,请跟我们走一趟。”
许衍被保安按在地上,身上的红酒渍像干涸的血迹,狼狈到了极点。
他拼命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盯着我。
“沈念!你以为这样就能搞死我吗?我是法人!那是公司的钱!”
警察不由分说地将他拉起来,戴上手铐。
旁边的钟意见状,突然像触电一样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跟我没关系!钱都是他打给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连高定礼服的裙摆被踩破了都顾不上。
我冷笑一声,对身边的警察开口。
“警察同志,那位钟意小姐是财务造假的直接参与者,她名下有几套房产的资金来源不明。”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钟意。
“放开我!你们抓错人了!我只是个打工的!”钟意尖叫着,试图把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褪下来藏进口袋。
“那只镯子,是她从我家里偷走的赃物。”我指了指她手腕上的翠绿。
钟意的尖叫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灰败。
大厅里的投资人们已经全部离场,几个券商代表正在气急败坏地给总部打电话。
一场风光的上市答谢宴,彻底变成了犯罪现场。
做完笔录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
我把卧室里属于许衍的所有东西打包,连同钟意用过的那只马克杯,一起扔进了门外的垃圾桶。
第二天傍晚,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砸门声。
“沈念!你给我开门!你开门!”
是许衍的声音,嘶哑又疯狂。
他被保释出来了。
我走过去,拉开房门。
许衍满眼红血丝,领带不翼而飞,衬衫皱得像咸菜。
看到我,他猛地伸手想要推门进来,却被防盗链死死卡住。
“你凭什么冻结公司的账户?你知不知道券商要求我们赔偿两千万的违约金!”
他隔着门缝,像头绝望的野兽一样冲我咆哮。
我冷冷地看着他。
“账户冻结是经侦的手笔,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衍深吸了几口气,试图放缓语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念念,我错了。我不该让小意挂名,我不该鬼迷心窍。”
他伸手扒着门框。
“你去跟警察说,那些钱是你同意我转走的,那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啊!”
“夫妻共同财产?”我嗤笑出声。
“当初你卖房替我还的三百万,根本就是从我当年拉来的风投资金里洗出去的黑钱。”
我拿出一份昨晚刚从律师那里拿到的审计复印件,拍在他脸上。
“你拿我的钱,买你自己的好名声,还让我给你当了五年免费的敲代码机器。”
许衍看到那份复印件,瞳孔骤缩,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顺着门框滑了下去。
“现在,带着你的破产通知书,滚。”
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