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许衍的公司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他转移的那些资产被全数追回,不仅要面临巨额的民事赔偿,职务侵占的刑事责任也板上钉钉。
至于钟意,因为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羁押在看守所,每天都在里面跟提审的警察哭诉许衍是如何强迫她的。
狗咬狗的戏码,我连看新闻的兴趣都没有。
今天是我搬家的日子。
我把市中心这套房子挂牌卖了,准备换个清净的地方。
刚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搬上搬家公司的货车,一转身,就看见许衍站在单元门外的绿化带旁。
他瘦得脱了相,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乱如杂草。
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天被我泼了红酒的西装,只是洗得发白,还带着明显的褶皱。
“念念。”他声音干涩地喊了我一声。
我没搭理他,径直走向我的车。
他突然冲过来,在距离我两米的地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念念,我破产了,房子被法拍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跪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双手捂着脸,痛哭流涕。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就像当年在医院里一样。”
“我还给你端水,我还照顾你,你再给我写一个方案,我们一定能东山再起的!”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个曾经让我感激涕零的男人。
“重新开始?端水?”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晚他逼我吃的两粒黄色药片。
“化验结果出来了,里面掺了极大剂量的神经阻断剂。”
我把证物袋扔在他面前的地上。
“许衍,你每晚给我递的温水,不是为了照顾我,是怕我清醒过来,发现你是个靠吸血为生的废物。”
许衍的哭声猛地卡在嗓子眼里。
他惊恐地盯着地上的证物袋,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我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我没想害死你”他还在试图狡辩。
“闭嘴。”我打断了他令人作呕的表演。
“你现在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真让人觉得恶心。”
我拉开车门。
“你的案子下周开庭,我给你找了最好的旁听席位置。好好在里面踩缝纫机吧。”
我坐进驾驶室,一脚油门踩到底。
后视镜里,许衍瘫坐在地上,像一堆没人要的垃圾。
出了市区,城市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脑后。
我把车窗降下一半,清新的风灌进来,吹散了这五年来积压在胸口的沉郁。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个三面环山的小镇。
这里的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香味。
我把车停在一家名为“归处”的民宿门前。
一个穿着棉麻长裙、扎着低马尾的女人正站在院子里给花浇水。
听到车声,她转过头,爽朗地笑了起来。
“沈念是吧?房间早给你收拾好了,就等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