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房间,拿出行李箱。
我妈冲过来拽我。
“你又要作什么?”
“搬走。”
她却怒道:“婚礼前你搬出去?亲戚问起来我怎么说?”
我看着她。
“说你小女儿想替大女儿当新娘。”
我妈脸色惨白。
我哥一把按住我的箱子。
“许照眠,你今天敢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
我点点头。
反正这个家,我也待够了。
第二天,我去婚庆公司取消婚礼。
工作人员看见我,表情比哭还难看。
“许小姐,商先生上午来过,说婚礼照常。”
我把相关手续放在桌上。
“我是新娘,我要求取消。”
她犹豫着把平板推过来。
“可付款人和合同签署人都是商先生。而且……婚礼后台的部分信息已经更新过了。”
我低头看屏幕。
新娘试妆:许愿。
新娘彩排:许愿。
婚礼誓词原本我写的那段,被替换成了一句:
“谢谢你把我从没人爱的地方带出来。”
那是许愿最喜欢说的话。
她总说自己没人爱。
可最不缺爱的,偏偏就是她。
我继续往下翻。
进场音乐换成了她喜欢的英文歌,手捧花从白玫瑰改成粉玫瑰。
就连婚纱修改单上,尺寸也是她的。
胸围小两码,腰围小三寸。
我脸色愈发苍白。
工作人员见状站起来。
“许小姐,你妹妹说,你工作忙,她先替您试一下。您母亲当时也在,说你们姐妹谁试都一样。”
谁试都一样。
原来在他们眼里,只要是许愿想要的,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可以随意替换。
我颤着手,给商时序打电话。
他接得很快。
“照眠。”
“婚纱改成许愿的尺寸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我让人重做。”
“誓词也改了。”
“那只是彩排用。”
“但试妆名字是她。”
他彻底沉默了。
我苦涩问道:“商时序,你知道多少?”
他像是叹了口气,许久才开口:
“我知道她帮忙彩排。”
“还有呢?”
“照眠,婚礼事情太多,你工作也忙。她主动帮忙,不是坏事。”
我看着平板上“许愿”两个字,手指冰凉。
“她主动帮忙替我嫁给你,也不是坏事?”
电话那头传来许愿的声音。
“时序哥,你别跟姐姐吵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帮忙。”
我闭了闭眼。
“她在你旁边?”
商时序压低声音。
“她昨晚不舒服,住院观察。”
“你陪了一夜?”
他没否认。
我想起昨晚。
我离开家后,外面刚好下起雨。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雨里,箱轮卡进路边裂缝。
狼狈的蹲在路边,给他发过一条消息:“商时序,你能不能来接我?”
那条消息,他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我问他:“昨晚你看见我的消息了吗?”
他沉默了两秒。
“看见了。”
“为什么没回?”
许愿又咳了几声。
商时序像是捂住了听筒,声音远了一点。
“别乱动,护士马上来。”
再回来时,他说:“愿愿她当时不舒服,我没顾上回你。”
“那我呢?”
他语气变得有些烦躁。
“你能不能别总跟她比?她是你妹妹,身体也不好,你作为姐姐体谅下她怎么了?”
我没答,只沉默挂断电话。
刚出婚庆公司没多久,我妈电话打了过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照眠,你赶紧来医院,愿愿割腕了!”
我停在台阶上。
“死了吗?”
我妈尖叫:“许照眠!你怎么这么恶毒?她是你亲妹妹!”
我看着街边车流。
“她自己要死要活,关我什么事?”
“要不是你这两天的态度,她怎么会想不开?”
“你赶紧来给她道歉,说你不怪她……”
“我不去。”
“你非要逼死她吗?”
我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