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没有想到,就在张敏在导师面前要求我给她署名的第二天,我就做了布局。
那天他约我吃饭,穿着我上个月送他的那件昂贵的衬衫,笑容温和,体贴地帮我切好牛排。
“小汐,前天晚上的事,是我态度不好。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
他把切好的牛排推到我面前,眼神深情。
“但我也是怕你被人说闲话。你知道的,现在网上仇富心理很重,张敏那种情况,很容易博得同情。”
“祁越。”我放下刀叉,“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叹了口气:“小汐,我其实看了你最新的实验数据。”
我故作惊讶:“你怎么看到的?”
“你昨晚去洗手间的时候,电脑没锁屏,我刚好过去找你,就扫了一眼。”
“你的数据做得非常完美,发顶刊绝对没问题。但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但是张敏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差。她昨天在天台上站了很久,如果她真的因为延毕出了事,学校肯定会查。到时候,你作为拒绝帮她的冷血室友,会被舆论反噬的。”
“小汐,听我一句劝,把她的名字加上去。或者,你把部分数据分给她,让她自己去发个水刊凑数也行。就当是花钱消灾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是在劝我。
他是在试探我。
他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把核心数据交出去的可能。
如果我不交,他就会用偷的。
我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祁越,我的电脑密码,只有你知道。”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恢复镇定。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笑了一下,“只是觉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关心张敏。”
说完,我转身走出餐厅。
回到宿舍,我立刻打开电脑。
我没有去查他到底有没有动过我的核心文件。
因为那个放在桌面上、名为最终实验数据勿动的文件夹,是我专门为他准备的。
里面的数据,是我用一套错误的逻辑跑出来的废数据。
表面上看天衣无缝,但只要代入最终的验证模型,就会出现致命的逻辑崩塌。
更重要的是,那个文件夹里,藏着一个追踪脚本。
只要有人把它拷贝到U盘或者通过网络发送,我的邮箱就会立刻收到提示,并记录下对方的MAC地址和操作时间。
我打开邮箱。
果然,静静地躺着一封未读邮件。
操作设备,正是祁越的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