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一开始就是小丑。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往旁边退了一步，拉开和张敏的距离。
“张敏！你竟然骗我？”
祁越指着地上的张敏，声音里满是被欺骗的愤怒。
“你告诉我这是你自己做出来的数据，你告诉我沈汐月欺压你！我因为同情你，才站出来替你作证，你竟然用一份假数据来利用我？！”
张敏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刚才还护着她的男人。
“祁越？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你……”
“我什么我！”祁越厉声打断她，转头看向院长，“院长，对不起，我被张敏蒙蔽了双眼。我没想到她为了毕业，竟然能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造假行为！”
说完，他又深情且愧疚地看向我。
“小汐，对不起。我太容易轻信别人了，我差点就错怪了你……”
看着祁越这副弃车保帅、倒打一耙的恶心嘴脸，我差点没忍住鼓起掌来。
真不愧是我前世看走眼“好竹马，这变脸的速度，不去演戏可惜了。
“祁越，你这招金蝉脱壳用得挺溜啊。”
我点了一下鼠标。
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变成了一段后台追踪代码的运行日志。
“可惜，你忘了一件事。”
“我既然能埋下假数据，自然也会在文件夹里加点料。”
我指着屏幕上一行飘红的记录。
“这个文件夹里嵌了一段追踪脚本。只要有人复制它，脚本就会自动运行，记录下操作设备的MAC地址，并发送到我的邮箱。”
我放大那条记录。
“拷贝时间：三月十五日，晚上八点四十分。”
“这个时间点，张敏在宿舍楼下跟人吵架，有宿管阿姨作证。而你，祁越，刚好借口去实验室找我，在我的电脑前独处了十分钟。”
“大屏幕上的这个MAC地址，各位老师，只要现在查一下祁越的笔记本电脑，就能立刻核对上。”
祁越的脸，瞬间褪成了死灰色。
他张着嘴，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沈汐月……你算计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
“是你先做贼的。怎么，贼偷东西被老鼠夹夹了手，还要怪主人家不该放老鼠夹吗？”
张敏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她看着祁越，眼神里满是怨毒。
“祁越，你真不是个男人！明明是你主动找上我，说只要我配合你演一出苦肉计把沈汐月的名声搞臭，你就把这套完美数据给我，让我顺利毕业拿全奖出国！”
“你还说你要整死沈汐月她爸，好接管她们家的产业！现在事情败露了，你想把脏水全泼我一个人身上？做梦！”
狗咬狗的戏码，正式上演。
会议室里的校领导们面色铁青，院长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学术败类！简直是学术败类！”
“立刻通知保卫处，把这两个人控制起来！上报学校纪委，严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不用麻烦学校保卫处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警官出示了证件，目光冷厉地扫过全场，最终锁定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祁越。
“祁越是吧？我们是市经侦大队的。”
“你涉嫌参与一宗特大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案，你的表叔赵强已经全盘招供了。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