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会议室里。
刚才还在为学术造假感到愤怒的校领导们,此刻全都愣住了。
经济犯罪?职务侵占?
这已经超出了学校能管辖的范畴。
祁越的心理防线在听到赵强全盘招供这几个字时,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前世那个在父亲病床前假惺惺安慰我、在葬礼上冷眼旁观的伪君子,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
“不……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祁越疯了一样地膝行两步,想要去抓警察的裤腿。
“我什么都没做!是赵强,是赵强他自己贪污,跟我没关系!我还是个学生啊!”
警官冷着脸避开他,一抖手里的拘留证。
“有没有关系,跟我们回局里说。赵强手机里那几十页指导他如何做假账、如何规避税务审查的聊天记录,可都是用你的微信号发的。”
警察上前,咔哒一声。
冰冷的手铐戴在了祁越的手腕上。
祁越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朝我哭喊:
“小汐!小汐你救救我!你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撤案好不好?”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啊!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看着他痛哭流涕的丑态,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极度畅快。
前世,我爸突发脑溢血倒下时,我也曾这样哭着求他。
求他帮忙稳住公司,求他借钱给我爸交手术费。
可他怎么做的?
他拿着我家的钱,带着张敏远走高飞,还在媒体上踩着我的脸给自己立“大义灭亲”的人设。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祁越,去监狱里做你的科研梦吧。”
“对了,记得多读点法律书,教唆并协助侵占数额巨大的,判得可不轻。”
警察没有再给他废话的机会,架起他的胳膊,直接将他拖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回荡着祁越绝望的哀嚎声,越走越远。
会议室里,只剩下瘫坐在地上的张敏。
她呆呆地看着祁越被警察带走的方向,仿佛失去了灵魂。
她最大的靠山,她以为能带她跨越阶级、走上人生巅峰的男人,就这么成了一个戴着手铐的阶下囚。
我转身,重新连上大屏幕。
“各位老师,抓完了贼,现在我来证明,真正的成果到底是谁的。”
我打开了一个网页,登录了国家版权局认可的区块链数字存证平台。
“这是我过去半年,所有的实验原始数据、代码迭代记录、甚至废弃的参数底稿。”
“每一份文件,都在生成的第一时间上传了存证。带有不可篡改的国家授时中心时间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