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像个小女孩一样让人心烦,成熟点。”
他笃定我爱他如命,以为这只是争宠的手段。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冷冷地看着玻璃窗反光里的自己。
苏娜在客厅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洗手池边的挂件上。
那是两年前我去深山古寺一步一叩首求来的平安符。
苏娜伸手拿在手里把玩。
“淮舟,这个小东西好别致。”
两年前他高烧一周不退,药也吃了针也打了。
我实在没了招,独自一人冒着大风雪,在三千级青石阶上一步一叩首才求来的平安符。
曾经的顾淮舟,将这粗糙的红绳视若珍宝地贴在心口,连洗澡都舍不得摘下半刻。
他发誓说这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护身符,比他的命还贵重,任何人都不许碰。
可现在,苏蔓却轻易地随意拿在手里把玩。
“刚好我包上缺个挂饰,送给我好不好?”
顾淮舟任由苏蔓把玩着那个曾被他视为性命的东西,根本没发现哪里不对。
“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而已,喜欢就拿去玩。”
“回头我让秘书去商场给你买个更好的香奶奶挂坠。”
在他眼里,现在的我早就熬过了需要被小心翼翼呵护的年纪。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我这样一个陪他走过无数风雨的人,本就该是个懂事知趣,大度包容的软柿子。
我一把从苏娜手里抽出平安符。
苏娜惊呼着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这么小气?”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把平安符直接冲进了马桶里。
“你说得对,不值钱的破烂,不配给人当挂件。”
“只配待在下水道里。”
顾淮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苏娜却故意搂住他的胳膊。
“好啦别生气了。”
“明天一早你要陪我去参加医疗器材展会,行程很满的。”
她故意宣示了明天的归属权,顾淮舟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你自己冷静一晚上,我晚点和你好好聊聊。”
说完他带着苏娜去了二楼客卧。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不断震动,是搬家中介发来的加急短信。
“江小姐,气象台刚发了红色预警,强台风将于明日清晨提前登陆。”
“明天的订单全部取消。”
“如果您确定今晚就要走,师傅的货车十分钟后就会停在您别墅的后门。”
“过时不候,您现在走得了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客卧紧闭的房门。
门缝底下的暖光刺痛了我的眼。
他此刻大概正事无巨细地哄着那个需要安全感的人吧。
过去这几年,我守着空荡荡的聊天框,等他的偏爱、等他的心疼,等得像个随时可以被略过的笑话。
如今狂风将至,那个曾被我当成避风港的男人,早就把伞完完整整地撑在了别人头顶。
既然永远等不到他的回音,那我就自己斩断这最后一点微薄的希冀。
我没再犹豫,重重按下了发送键。
“我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