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区突降雷暴大雨,积水迅速没过脚踝,公交全线停运。
我打开软件,网约车排队已经到了三百号开外。
我站在一家歇业的杂货铺屋檐下冻得发抖,手背的烫伤在冷风中一阵阵地疼。
这时顾淮舟的那辆迈巴赫缓缓停在马路对面的网红糖水铺子门口。
我以为他查了定位特意来接我,正准备撑开折叠伞走过去,却看到车门重重关上。
顾淮舟下车步履匆忙大大小小买了十几个盒子,又匆匆忙忙上了车。
我的手机恰巧响了。
“阿珏,你是不是还没打到车?找个咖啡店躲躲雨。”
“娜娜从小就怕打雷,刚才被雷声吓得脸色惨白。”
“这边路太堵,实在绕不过去接你了。自己想办法自己回去,好不好?”
“别小孩子脾气乱想,回家我给你煮姜汤。”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我眼看着那辆车直接掉头溅起泥水开走了。
其实他连二手车都买不起时也遇过这种暴雨。
那时候他连伞都没带,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唯一一件外套罩在我的头上。
他搂着我冲进雨里,自己淋透了还笑着亲我的额头。
“我怎么能让我家宝贝淋雨感冒?”
如今他的豪车里有空调有热饮,却再也没了我坐的地方。
打不到车,我冒着狂风暴雨徒步走了三个小时。
推开别墅大门时我浑身湿透,拖着麻木的腿径直收拾起老物件。
既然决定消失,就不留任何痕迹。
刚封好垃圾袋,群里苏娜发了段视频。
顾淮舟正拿着毛巾,轻柔地帮她擦头发。
群里有人起哄。
“顾总这是旧情复燃,彻底定心了?”
他没有回复,这种沉默在他们圈子里大抵就是默认。
我盯着视频看了三秒。
自苏娜回国后,我心里那种如影随形的患得患在此刻突然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不再羡慕什么情侣挑战,也不再渴求他所谓的秒回报备了。
我的安全感,他早就亲手碾碎,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另一个人。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那个在雨夜里吻我额头的顾淮舟,早就死在了这三年的岁月里。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弹出一条短信。
“您申请的跨区调动已获批准,请于三日内完成交接并前往新单位报到。”
4
我发了高烧,淋雨加上伤口发炎烧得我浑身发烫。
衣帽间里那些他不顾尺寸买回来的昂贵裙子和珠宝,我连碰都没碰。
晚上八点,大门密码锁响了。
我以为顾淮舟不会回来,结果他把苏娜也带回来了。
他抬眼看到客厅堆着的纸箱。
“苏娜住的酒店电路检修停电,她怕黑。”
“客卧一直空着,我带她回来住两晚。”
“你客厅堆这些纸箱干什么?”
没等我说话,顾淮舟看到了我发白的脸色,不顾我的抗拒强行从背后搂住我。
“别闹了。”
“只是借住两晚,你跟了我三年,是最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