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拿起汤勺准备盛,顾淮舟却直接端起那锅粥放到了苏娜面前。
“你刚才不是已经吃过止痛药了吗?吃点清汤面垫垫就行。”
“娜娜身体虚,你别跟个小孩子一样跟病人抢吃的。”
他完全无视了我停在半空的勺子。
苏娜装作为难地看了我一眼。
“淮舟,这样不太好。我看姐姐脸色煞白,应该是真疼了,要不我还是先饿着喝点水吧...”
顾淮舟看向我的眼神满是责备。
“你别管她,她就是最近被我惯出娇气毛病了。”
“天天跑社区啃冷馒头,吃隔夜剩饭也没见她喊过一句疼,皮实得很。”
“现在倒学会为了争风吃醋装病博同情了。”
我收回勺子,磕在空碗上。
这三年里为了等他回家吃口热饭,我总把菜热了一遍又一遍,还学会了煲汤。
可如今在他眼里,我的付出成了吃惯冷饭,我的胃成了皮实。
就在这时,苏娜转动了玻璃转盘。
她面前那杯刚倒满的热茶因为惯性晃倒,滚烫的茶水顺着转盘全泼向我。
顾淮舟一把将苏娜拉进怀里护住,热水毫无阻挡地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筷子脱手掉落,烫出了一大片红肿。
顾淮舟这才回头看我通红的手,走过来一把拉起我往洗手间拽。
水池旁水流不断冲刷着我的手背,嘴里的话却全是责备。
“你平时工作那么麻利,怎么刚才反应那么迟钝?”
“明知道杯子倒了,不知道躲开点吗?”
冷水流过伤口,我低着头没挣扎。
只想起两年前给他炖汤烫了个小水泡,他心疼得不得了,包揽了整个月的家务。
现在我手背烫得脱皮,他却只怪我没躲开。
刚冲了十几秒。
听到包厢里苏娜咳嗽,他手里的动作也跟着敷衍起来。
“一会儿去药店买点烫伤膏,别留疤了。”
我一点点从他手里把手抽出来。
“不用冲了。”
“其实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顾淮舟根本没有发现他自己变了。
他不仅没觉得自己在偏心。
反而觉得我们之间三年的感情已经足够稳固。
稳固到可以任由他去分心怜惜另一个脆弱的女人。
稳固到哪怕让我受委屈,我也一定不会离开他。
回到包厢,我转身就往外走。
顾淮舟在身后不悦地叫住我。
“你去哪?饭还没吃完,又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回头,手搭在门把手上回他。
“社区有紧急排查任务,我先走了。”
“你们慢用。”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王姨,您上次说老城区那边空出来的老房子,今天能签合同吗?”
3
公交车在坑洼的柏油路上颠簸。
这里远离市中心,我在巷子深处见到了房东王姨。
我没讨价还价,爽快地签了合同付了半年租金。
随后提交了跨区调动申请,理由是深入基层。
傍晚天气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