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雷厉风行地切断了给苏娜的所有资源,将她赶出了酒店。
圈子里都在传,顾总雷霆震怒,苏娜身败名裂。
但这些,都已经跟我无关了。
这座城市迎来了初雪。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老城区的屋檐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
我撑着伞,和同事有说有笑地走出居委会。
巷口,顾淮舟站在雪地里。
他没有打伞,肩膀上落满了积雪,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看到我出来,他快步走上前。
他的双手冻得通红,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
那是那个被我扔进下水道的平安符挂件。
他不知道在哪里找到的,也不在意他到底翻了多久,才将它找了回来。
上面原本沾染的污渍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断裂的地方也被他仔细地拼凑好。
“江珏,我找回来了。”
他眼底满是祈求。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9
雪越下越大,落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我静静地看着他冻得发抖的双手,和那个布满裂痕的平安符。
如果是三年前,看到他这样低声下气,我一定会心疼得直掉眼泪。
可是现在,我连一丝报复的快感都没有。
“顾淮舟。”
我轻声叫他的名字。
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
“这个平安符,你当时说这东西就是迷信根本不管用,你退烧就是因为药效起了。”
“其实你说得对,它早就不灵了。”
“是我固执了太久。”
顾淮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捧着平安符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江珏,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自以为是,是我瞎了眼。”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用一辈子来补偿你。”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试图将那个平安符塞进我的手里。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脏了的东西,我从来不捡。”
顾淮舟眼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爱人。
更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份纯粹不掺杂任何利益的真心。
我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进了风雪中。
同事在前面等我,招呼我晚上一起去吃火锅。
我笑着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身后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我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顾淮舟,跪在了雪地里。
他捧着那个拼凑不回原样的平安符,像个失去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在漫天的大雪中,彻底溃不成军。
第二年春天,我收到了跨省调动的通知。
我申请去了更偏远的西部山区,参与那里的扶贫项目。
离开这座城市的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我拖着简单的行李箱,走进了高铁站。
在候车大厅的电视屏幕上,我偶然看到了顾氏集团的新闻。
新闻里说,顾氏集团总裁顾淮舟因身体原因,辞去了总裁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