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闪而过,我看到了他现在的样子。
瘦骨嶙峋,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意气风发。
听说他每周都会去一步一叩首地爬上山。
只为了求师傅再给他一个平安符。
但师傅闭门不见,只留给他一句话。
“缘分已尽,强求无用。”
广播里传来检票的提示音。
我收回视线,拉起行李箱,大步走向了检票口。
10
列车在轨道上平稳地飞驰。
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都市逐渐变成了连绵的青山。
我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整理即将接手的扶贫项目资料。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城区居委会的王姨发来的消息。
“小江啊,你走后,那个顾先生又来过几次。”
“他每次都在你租的院子外面站很久,也不说话,看着怪可怜的。”
“前天他还帮社区修了路灯,说是替你做的。”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片刻。
“王姨,以后他的事,不用再告诉我了。”
“我已经开始了新生活。”
按下发送键后,我顺手删除了这条聊天记录。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几个月后,我彻底适应了西部山区的生活。
这里的条件虽然艰苦,但每天都很充实。
我教村里的孩子们读书,帮村民们推销农产品带带货,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天傍晚,我刚从村小上完课回来。
村长拿着一个快递包裹在村口等我。
“江老师,有你的包裹,从大城市寄来的。”
我有些疑惑地接过包裹。
寄件人一栏是空白的,只有我的名字和地址。
回到宿舍,我拆开包裹。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那个布满裂痕,被反复粘合的平安符挂件。
平安符的下面,压着一张薄薄的纸条。
字迹很熟悉,是顾淮舟的。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江珏,祝你岁岁平安。”
我看着远处的夕阳渐渐落下山头,将那个木盒放进了记忆的最深处。
我转身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今晚的晚餐。
锅里的水开了,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我下了一把面条,卧了一个鸡蛋,又撒了一把葱花。
简单的食物,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我端着碗,坐在院子里的小桌旁,大口大口地吃着。
晚风吹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我知道,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城市里。
顾淮舟或许依然在某个深夜,独自承受着悔恨的煎熬。
他或许会用尽余生,去怀念那个被他亲手推开的女孩。
但这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的胃病已经很久没有犯过了。
我的生活,也已经彻底翻篇。
吃完最后一口面,我放下了碗筷。
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
明天,又将是一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