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回想这几年的生活。
顾晚宁对我确实很好，好到无可挑剔。
家里的家务她请了阿姨全包了，我的衣食住行她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她记得我所有的喜好，我的工作节奏，甚至是我偶尔的情绪波动。
她把我照顾得什么都不用操心。
可是，我的身体真的像她口中说的那样，被调理得越来越好吗？
我想起最近总是觉得乏力，晚上也睡不踏实，常常做梦。
我还以为是工作压力大导致的。
现在想来，这些症状似乎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林屿，应该……不会吧？”我有些不确定，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凝重。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屿看着我的眼睛，“听我的，去查一下。如果没事，那是最好，大家也都放心。要真有什么，也能及早发现。”
我看着他担忧的眼神，点了点头。
和林屿分开后，我一个人在街上走着。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他的话：“你这脸色差得像长期吃药的人。”
我走进路边一家药店，里面有一面大镜子。
我走到镜子前，仔细看着里面的自己。
镜中的男人，面色暗沉，嘴唇发白，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和青黑。
这真的是我吗？
那个被妻子捧在手心里，生活幸福的苏阳？
我拿出手机，翻看以前的照片。
一年前，甚至两年前，照片里的我，气色红润，精神十足。
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回到家时，顾晚宁已经做好了晚饭。
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兼顾了营养和口味。
“老公回来啦，快去洗手吃饭。”她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碗汤，笑容温柔。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真的要怀疑她吗？这个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或许林屿只是太过敏感了。
“怎么了？站着不动。”顾晚宁走到我面前，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有点累。”我扯了扯嘴角，避开了她的触碰。
晚饭时，我心不在焉。
顾晚宁像往常一样，给我夹菜，叮嘱我多吃点。
“这个西兰花要多吃，补充维生素。还有这个鱼，对你身体好。”
我看着碗里的菜，忽然觉得有些反胃。
晚上临睡前，顾晚宁又端着水和药盒进来了。
“老公，该吃今天的最后一次营养素了。”
她熟练地打开盒子，倒出几粒胶囊和药片，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她手心的那些药丸，和过去一千多个日夜一样，只是这一次，我没有立刻接过来。
“这是什么？”我问。
“还是老样子啊，维生素C，葡萄籽精华，还有帮你助眠的褪黑素。”顾晚宁的语气很自然，听不出任何异常。
我盯着那些药丸，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我：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