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药丸,假装要喝水,趁她不注意,把药丸藏在了舌下,然后喝了一大口水,仰头做出吞咽的动作。
“好了,快睡吧。”她满意地笑了,凑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等她睡熟后,我悄悄起身去了卫生间,将舌下的药丸吐在纸巾上。
一共三颗,一颗白色,一颗黄色,一颗透明的胶囊。
我将它们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了我的公文包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我躺回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一夜无眠。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2
第二天,我跟公司请了假,说自己身体不舒服。
顾晚宁一早就出门了,她有个重要的学术会议要参加。
她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打车去了市里最大的三甲医院。
我挂了男科和内分泌科的号。
坐在候诊区,我的手心一直在冒汗。
我担心,担心检查出什么不好的结果,又担心什么都查不出来,那样会显得我很多疑,很可笑。
“苏阳。”
叫到我的名字时,我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主任,看起来很沉稳。
他问了我的基本情况,我一一作答。
“医生,我主要就是觉得最近脸色特别差,浑身没力气,精神也不太好。”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医生点了点头,给我开了一系列的检查单。
“先去做个激素六项和甲功检查,另外再做个全面的男科检查。”
抽血,验尿,做各项检查。
一上午的时间,我都在医院的各个科室间穿梭。
等待结果的过程是漫长的煎熬。
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一片茫然。
如果顾晚宁真的有问题,我该怎么办?
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都是一场骗局?
下午,检查结果陆陆续续出来了。
我拿着一沓报告单,再次走进了主任的诊室。
主任一张一张地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怎么样?”我沉声问。
主任抬起头,表情严肃地看着我:“你的内分泌系统紊乱得很严重。雄性激素水平异常偏低,促卵泡生成素也高得不正常。这个指标,不像你这个年纪该有的。”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听得有些糊涂。
“简单来说,你的生殖系统功能在衰退,而且是非常快速的衰退。”
主任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怎么会这样?我才29岁。”
“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自身免疫性疾病,或者遗传因素。但从你的报告来看,我更倾向于一种可能。”
主任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最近,有没有长期服用什么药物?”
和林屿一模一样的问题。
我的血一下子冷了。
“我……我只吃我妻子给我配的维生素。”我的声音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