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跟着中介看了两套城南的房子。
最终定下了离新公司只有三个地铁站的一室一厅。
签完合同交了押金，只等三天后拿着钥匙。
确定下房子后，我回了合租房。
刚出电梯，走廊里传来张晓的声音。
“阿衍，你慢点，我脚好痛哦。”
我脚步一顿，转过拐角。
顾衍正半搂着张晓，艰难地拿钥匙开门。
听到脚步声，顾衍回过头，看到是我，眉头微微一挑。
“回来了？去哪了？”
他语气自然，仿佛之前的争执根本不存在。
“出去办点事。”
我走过去。
顾衍推开门，把张晓扶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张晓抬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黎黎，对不起啊，昨天都是因为我……”
“没事。”
我打断她，换了鞋走进客厅。
顾衍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商量，眼神却是坚决的。
“姜黎，晓晓宿舍在六楼，没有电梯。”
“她脚肿成这样，根本爬不上去。”
“我想着，让她先在我们这住几天，等脚好了再回学校。”
我看着他，没说话。
顾衍以为我不高兴，走过来按住我的肩膀。
“就几天而已。次卧不是空着吗，她睡那屋就行。”
“大家都是好朋友，你总不能看着她流落街头吧？”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责备。
“好啊。”
我点点头，语气平静。
顾衍愣了一下，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张晓在沙发上笑了起来，“谢谢黎黎！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不客气。”我转身走进次卧。
次卧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和简易衣柜。
我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被套，铺在床上。
顾衍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嘴角带着笑意。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铺好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拍了拍床单上的褶皱。
顾衍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
“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就当是补偿你的日出。”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张晓常用的那种甜腻香水味。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让我泛起阵阵恶心。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
“随便吧，我都可以。”
顾衍的手落空了，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姜黎，你差不多得了。我都把人带回来了，你还摆脸色给谁看？”
“我没摆脸色。”我看着他。
“我只是觉得，次卧的采光不太好，张晓脚受伤了，需要多晒太阳。”
顾衍一愣。
“主卧有个大飘窗，要不让她睡主卧吧？”
我态度诚恳。
顾衍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
“你认真的？”
“嗯。”我点点头。
“行，那委屈你跟我挤几天次卧了。”
顾衍笑了，觉得我是真的在为张晓考虑。
“我不跟你挤。”
顾衍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睡沙发。”
我指了指客厅。
“姜黎！”顾衍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非要用这种方式让我难堪吗？”
我看着他愤怒的眼睛，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我只是觉得沙发比较软。”
我越过他，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