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后,我站在出口处等了他们好久。夜风吹在身上发凉。
眼见没什么人出来了,我忍不住给邱松亭发信息。
“怎么还没出来?”
对面立刻“正在编辑中”,可我等了四五分钟才收到他发来的一家火锅店定位。
通话随后到,是邱松亭略带急促的声音。
“抱歉,你还在出口吗?刚才人太多了找不到你,我们就先来火锅店占位了。”
“我给你叫了辆车,怕的话就和我们一直挂着电话。”
我苦涩一笑,心口像是漏了风,如这夜风一样凉。
他一直以来的泾渭分明原来如此明显,原来一直都是“你”和“我们”。
我低声说“不用”,那边也恰好传来祝宁的声音。
“学长,让我自己去点餐,你在这儿偷懒不合适吧?”
我有些恍惚。
多久没有听到闺蜜这么活泼的声音了?
我以为是大学后分离多相聚少,她变得更加成熟,我们感情也淡了。
我努力拉着她弥补,可我们之间好像永远都有条缝,不大,但足以隔开彼此。
想起小时候挡在我面前的身影,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们先吃,我就过来。”
邱松庭没有回应,我能听到他正在小声叮嘱祝宁少吃点辣,
不过我不会再介意了。
就当这是三人最后一次旅行,然后天涯海角,各不相见。
等到了现场,邱松庭和祝宁坐在一边,挨得很近。
见我来了,邱松庭自然地挪坐过来。
“来了。食材正好熟了,想吃什么?”
我闻着爆辣锅底传来的呛人辣椒味,胃有些抽搐。
祝宁辣得嘴巴通红,直呼要喝水。
邱松庭看向对面,紧皱着眉,“别吃太多,你胃不好。”
我刚想说我不吃辣,又闭上嘴沉默。
祝宁笑弯了眼,“还是你做的好吃!”
这句她用的是意大利语。
邱松庭先是看了我一眼,见我没反应,才无奈回了一句,“以前你吃的还不够多吗?”
我突然有种微妙的感觉。
我其实一点也不了解我即将步入婚姻的男友,我收集他的碎片拼凑出另一个他。
他是祝宁的学长,他会做饭,会失控,会贪恋一个吻。
这些都不是我自己发现的,因为他从未对我做过。
心里的沉重丢掉很多,我惊讶于自己并不是为男友的偏移心痛,
而是终于从“敏感”的牢笼逃了出来。
所以不是我敏感,不是我不能介意,是他们拿着我过于敏感的借口肆意越界。
回到酒店,洗漱出来就没见到邱松庭的人影。
我有些猜测,来到楼下,果然在阴影处看到两人叠在一起亲吻的画面。
祝宁挂在男人身上,断断续续地笑喘,“不是要和我保持距离吗?一个吻就把你打败了?”
声音被邱松庭堵住狠狠亲了几下,他才压抑不住喘息,“忍不住了,是我的错。”
“早在意大利时这个吻就该补上了。”
祝宁扬起明媚的笑扑进他怀里,“你终于承认你心动了!”
她抬头亲吻男人的嘴角,撒着娇,“我知道对不起南歌,但你和我在一起吧,和我结婚吧。”
邱松庭僵住,突然推开怀里的她,“对不起,我承认我不是君子,我喜欢你,但……”
“南歌是我的责任。”
“她太脆弱,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我们的事。”
我抹掉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水。
两个傻子。改婚礼新娘都不会。
我拿出手机联系婚礼策划,“加急,新娘换人。损失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