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的两人显然情绪不是很好。
祝宁眼角通红,强颜欢笑说公司那边急着找她。
邱松庭也更冷了,他面无表情,紧抿着嘴,似乎在压抑什么。
我看着手机里密密麻麻写满的一天攻略,淡定关掉。
笑着说,“没事,大家都累了。明天在酒店休息一天吧。”
晚上休息,我和邱松庭躺在一张床上,彼此却隔开好远。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溢出的焦虑,不停翻转着。
等到我几乎已经陷入睡眠时,才听到旁边低低的一声“对不起”。
就猜到,我还是排最后……这是我迷迷糊糊睡着时最后一个念头。
第二天,邱松庭的行李和人一起不见了。留给我的只有一条短信:
“南歌抱歉,公司临时找我开会,我先回去一天,你跟祝宁好好休息。”
还有一条祝宁的短信,“南歌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你和松庭好好玩,不用叫我。”
点进她的朋友圈,什么也没有。
我再切到小号,果然她忘记屏蔽我,10分钟前发了最新一条。
配图是男女十指交缠的手,还戴着情侣戒指,写着,“最后一天的私奔”。
我抬起手,看了眼自己的戒指,和邱松庭的也很搭,却还是没有祝宁手上的耀眼。
原来不止人是三人行,戒指也是三人配。
我抽出戒指放在桌上,继续和对面通话,“婚前采访视频也要改动,你试试用ai看看。”
接下来每隔半个小时,祝宁的朋友圈就准时更新一次,像是要把所有的幸福统统记录下来。
他们两人去的乐园游,是我提出过的两人约会。
邱松庭摇摇头,
“南歌你胆子太小,过山车大转盘你都不敢去,去了也玩得不开心。”
我小声反驳,“可是你在我就不会怕啊。”
他难得笑得那么灿烂,“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一定去一次。”
可是后来我们只剩三人旅行,他们说,南歌你那么敏感,你会怕的,你坐旋转木马就好了。
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他们样样都试过了。
而我是提着大包小包站在下面拍照的人。
再看朋友圈,他们笑得好快乐,比在我身边放松。
其实拍照的人是不是我都不要紧。
我继续在电话中沟通,“对,新娘父母我会邀请。请把婚礼的白茉莉换成粉玫瑰。”
“嗯,新娘会喜欢的。”
朋友圈的更新没有停止,从乐园到动物园,再到晚上的烟花会。
零点祝宁准时更新一条,两人手臂上纹着一个隐晦的字母。
祝宁是q,邱松庭是n。
配文,“我们终于属于彼此了。”
我放下今天打得滚烫的手机,收拾行李飞回家。关上酒店门的那一刻,我看到戒指还放在原来的位置。
咔嚓,门关上了。毫无留恋。
你们会属于彼此的,而我,也要去当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