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我几乎住在了公司里。
并不是只发一条信息,跟上司说我要去就能成功。
目前手上资料的交接,还有婚庆公司那边不停发过来确认的小细节,我几乎都忘记了明天就是订好的结婚日。
直到邱松庭和祝宁一起找来了公司。
祝宁这次不止眼角通红了,整个眼睛都哭成了桃子。
邱松庭也明显地坐立难安。
我一口气干掉半杯咖啡,才疑惑地看着他们,“出什么事了?”
“宁宁你怎么哭成这样?”
“松庭你的工作忙完了吗?”
见我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两人松了口气。
邱松庭拉过我的手,带着些责怪,“你走也不跟宁宁说一声,她还以为你生她气了。”
我假装惊讶,“宁宁不是退房了吗?我以为她也有工作先走了呢。”
祝宁强颜欢笑,“是我不好,没跟你说。南歌你别介意。”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我玩味地问她,“宁宁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祝宁脸色刷一下苍白。
邱松庭皱着眉斥责,“南歌,你这么说话也太阴阳怪气了!”
“敏感不是你用来随便攻击别人的理由。”
他激动的声音压制不住,整个咖啡店的人都听见了。
我抬头看着这个曾让我心动不止的男人,冷漠回了一句,“所以你用敏感来攻击我?”
祝宁见我们气氛不对,赶紧哄我,“松庭不是这个意思,南歌你是高敏感人群,确实会多想……”
我打断她,“谁给我下的定义?”
“有诊断书吗?”
“我有说过一句,我是高敏感人群吗?”
祝宁哑然。
邱松庭闭上眼,平复片刻,“南歌,这还不够说明你敏感吗?”
“祝宁是你闺蜜,她不会害你。你今天说话太尖锐了,给她道歉。”
“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你不要耽误所有人。”
我点点头,“也就是说我不道歉,你要婚礼延期吗?”
邱松庭猛地看向我,带着不可置信,“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说话?”
他有些情绪失控,“为了照顾你的情绪,我们还不够忍让吗?怕你多想,怕你难受,担心你太过脆弱。”
激动之余他甚至用意大利语说,“为什么要把我们的生活搞得一团乱?!”
我平淡地看着他,“你说的我们,是我和你,还是你和祝宁?”
这一句,我也用的是意大利语。
祝宁上去扶住邱松庭的手停在半空。
邱松庭怔怔看着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继续说,“敏感的不是我,是你们。是你们看到我有些什么风吹草动就害怕。”
“从来都不是我敏感,是你们心虚。”
我丢下我这两句,就回了公司。
上司递给我两份文件,无奈地说,“意大利那边现在急缺人,让我催你赶紧上岗适应工作。明天就得去。”
我接过文件,点点头,“好,我这边没问题。”
明天,反正也不是我的重要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