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沉默了几秒。
就传来程嘉序离开的脚步声。
像是带着赌气一般。
每一步都重重地踩在地板上。
“乐颜又怎么了?”
“怎么每次我来她就这样?她是不是故意的啊?”
姜舒童亲昵地捅了捅程嘉序的胳膊:
“你这女朋友也太小气了吧!”
“搞得我都有点不敢见你了,免得被人误会我要勾引你!”
她叹了口气。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担心你夹在中间难做!”
姜舒童每次都这么说。
可下一次她又会找各种理由出现。
我抱怨过。
可程嘉序却并不当回事。
反而觉得是我心思敏感,小肚鸡肠。
后来程嘉序说了什么。
但声音太小,我没听清,也不想听清了。
我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梳洗好后,准备去公司辞职。
可刚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了挨在一起的两人。
身上还盖着同一条毯子。
程嘉序半躺在沙发上,单手搂着姜舒童的腰。
做了个保护的姿势,像是怕她滑下去。
姜舒童则靠在他的怀里,睡得十分安稳。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露营也这样。
程嘉序说要是要和姜舒童再打会儿游戏。
结果玩着玩着就睡在了一起。
为此,我和程嘉序闹得很不愉快。
甚至冷战了快一个月。
最后还是程嘉序发誓保证绝不会再这样了,我才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他,似乎并没有珍惜我的退让。
我淡淡地瞥了眼熟睡的两人。
没有说话,只是径直去了厨房。
想倒杯热水,却发现我的杯子又不见了。
找了一圈。
最后在茶几上看到。
里面又一次装着厚厚的烟灰。
这件事我和程嘉序说过很多次了。
他每次都说记住了。
可下一次。
他依旧会把我的水杯当成烟灰缸。
但对姜舒童。
我不过是接了点自来水。
程嘉序就变了脸。
“这是疏童的杯子!”
“她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
姜舒童吃香菜过敏,他记得。
姜舒童不吃辣,他记得。
姜舒童喝奶茶只加三分糖,他记得。
可对我却总是“抱歉乐颜,我忘了!”
“下次我一定会记住的!”
可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
或许我的习惯,在他的眼里是矫情。
姜舒童的喜好,在他的心里是肌肉记忆。
但,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我拿起玄关的钥匙。
平静地关上了门。
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得先去公司辞职,办交接。
可电梯刚到一楼。
我就收到了程嘉序的消息:
“你出门了?”
“那给我们带杯咖啡吧,疏童想喝美式!”
他又忘了。
忘了陪他熬夜看球的我还要继续工作。
我盯着屏幕。
手指悬在键盘上。
又放了下来。
什么都没有回,直接退出了聊天框。
这一次,我很平静。
内心没有半点波动。
像是终于做了一个早就该做的决定。
然后给闺蜜发了条消息:
“我订好机票了!”
“三天后就飞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