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手续比我想的快。
领导签完字，看我一眼。
“虽然很舍不得你，但还是尊重你的想法。”
我退了工牌，退了账号。
很快就交接完了所有工作。
再次回到家时。
程嘉序和姜舒童已经不在了。
家里还和我出门前一样乱七八糟。
毯子丢在角落。
零食碎满地都是。
茶几上摆着几罐喝空了的酒瓶。
下面还压着一张便签：
“给你留了吃的！”
我一怔，伸手打开了一旁的盒子。
是他们昨晚吃剩的炸鸡。
没有肉，只剩几块零星的骨头在里面。
看着那狗都嫌弃的食物。
我突然笑出了声。
想起上次姜舒童突然来家里蹭饭。
我说冰箱里还有半个披萨。
是昨天买的，还没动过。
程嘉序却皱着眉摇头：“疏童不吃剩菜！”
说着就自己动手，给姜舒童点了五六个外卖。
吃的，喝的。
甚至还贴心地准备了饭后甜点。
对姜舒童，他面面俱到。
可帮我点外卖时。
程嘉序却叫了一碗非常敷衍的面。
连最基本的用心都做不到。
好在，我也不再需要了。
我站在客厅，给程嘉序发了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话想对你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不能发消息说吗？”
这次他回的很快。
“我觉得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行，那我和疏童吃完饭就回来！”
我顿了一下，没再回复。
放下手机，去了卧室。
拖出放在床底的行李箱。
目光却落在了床头柜的那张照片上。
那是我和程嘉序唯一的一张合照。
还是我偷拍强留下来的。
因为程嘉序说他不喜欢拍照。
可前段时间我才发现。
姜舒童的朋友圈，却到处都是他的身影。
我不高兴，质问他。
程嘉序却说：
“疏童跟你们不一样，她不会把照片修来修去，弄得奇奇怪怪！”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又可笑。
我盯着那张照片很久。
然后轻轻地将它撕成了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转身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衣服。
东西不多。
一个行李箱就装满了。
我拉上拉链，将箱子推到客厅。
坐在我最喜欢的那个位置上等程嘉序回来。
等到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
等到外面的路灯亮起了微光。
等到手机上的时间从下午四点跳到了晚上十点。
还是没有见到程嘉序。
我再次拨通了他的电话。
程嘉序一愣，急忙开口：
“啊！我忘记跟你说了！”
“今晚有场很重要的球赛！”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在家看，所以我就去疏童家了！”
他又忘了。
就像从前的无数次那样。
不记得和我的约定。
却总能腾出时间，陪姜舒童做她想做的事。
电话那头很热闹。
有球赛的欢呼，还有姜舒童的嬉笑声。
“抱歉啊，乐颜！”
“你要是不急的话，就等明天再说行不行！”
我静静地听着程嘉序的解释。
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
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没关系！”
“那你看球吧！”
然后挂断了电话。
退出了属于他们的热闹世界。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
静静地坐在那里。
直到手机再次亮起。
是航空公司发来的提醒消息。
看着上面的时间。
明天。
正好是我离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