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窗边。
看到外面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才惊觉自己居然坐了一夜。
我看了看时间。
给程嘉序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他接得很快，但语气很差：
“乐颜，你不要再催了好吗？我没忘记今天和你的约定！”
“但是我昨天才看了通宵，现在困得很，你的事可不可以晚点再说？”
一旁的姜舒童也开口抱怨：
“大清早就扰人清梦，真是讨厌死了！”
声音很清晰。
足以说明两人离得非常静。
她没捂麦，也没刻意压低声音。
像是专门说给我听的一样。
一旁的程嘉序并没有阻止，反而有些纵容。
但不管是哪种都无所谓了。
本想当面说清楚的。
但现在，没必要了。
“打搅了！”
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拉着行李箱，准备离开。
只是刚打开门。
就看到一个抱着快递的小哥。
正举着手准备敲门。
见到我，他立马开口：
“请问你是温乐颜小姐吗？”
“这有一份你的国际快递需要签收。”
是个不小的盒子。
我一愣，接过单子查看。
是C罗亲笔签名的足球。
我这才想起来。
是之前我托了朋友的朋友，绕了两层关系，花了将近两个月才弄到手。
本想当成惊喜送给程嘉序。
可现在……
我摇了摇头：
“这个快递我不要了，直接拒签吧！”
快递小哥一愣，为难地挠了挠头：
“这个是国际快递！”
“拒签起来可能会比较麻烦！”
“先要请您填写拒签单子，然后我们系统大概审核三到五个工作日，最后需要……”
听着他嘀嘀咕咕半天。
我看了看手机。
这么一顿折腾，时间肯定来不及。
我只好把足球抱过来，放在玄关上。
就当，是我们之间分手礼好了。
可转身的时候
却不小心碰掉了放在玄关上的乐高房子。
我一怔。
然后蹲下身，将它捡了起来。
那是我和程嘉序一起拼的。
两千多块碎片，从早到晚花了整整一个周末才拼好。
当时他指着乐高房子对我说：
“等我买了房子我就娶你！”
可后来，我们有了房子，有了车子。
存款也慢慢多起来了。
程嘉序却再没开过口。
以至于我提到结婚相关。
程嘉序都会有各种借口拖延。
比如公司最近太忙了，没精力弄这些。
比如我是为你好，不希望你这么早就被家庭拴住。
希望我趁现在还有时间可以做自己的事。
那时我以为他需要时间克服。
后来才知道是是姜舒童一直背后唱衰。
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结了婚就没有自由了。
而他在姜舒童一次又一次的劝说下，渐渐忘记将我规划进他的未来了。
我把乐高房子放回玄关。
却突然发现里面的小女孩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也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现在里面只有一个小男孩，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巧合也好，注定也罢！
这个家都不会再有我的位置了。
我拿出钥匙，放在了专属的钥匙钩上。
那是个情侣挂钩。
是我撒娇打滚才让程嘉序买的。
我记得姜舒童见到第一眼时就说幼稚。
还揶揄程嘉序戴着会显得很娘。
但怕我生气。
程嘉序还是硬着头皮，每天戴在身上。
现在回过来想想。
确实太勉强他了。
不过好在。
他以后都不会有这种烦恼了。
我关上门，拿出手机。
给程嘉序发了条消息。
“我们分手吧！”
本来还躺在姜舒童沙发上的他猛地一个翻身，直接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