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璟答应陪我试婚纱。
上午十点，我坐在婚纱店等他。
迟迟不见他来。
十一点，他发来消息。
“清禾胃疼，我送她去医院，你先试。”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店员小心翼翼问：
“孟小姐，新郎还来吗？”
我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
“不来了。”
主纱很重，七层纱摆，一字肩，腰线收得很漂亮。
我站在镜子前，店员替我整理头纱，满脸惊叹：
“这件真的很适合你。陆先生眼光很好，他之前带祝小姐来看过，说喜欢这种干净款。”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
店员脸色变了，意识到自己说漏嘴。
我转头看向登记册。
那一页上写着：
预约人：陆闻璟。
试穿人：祝清禾。
款式备注：白缎主纱，星光头纱，适合清禾。
我穿着婚纱站在那里，忽然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
手机亮了一下。
祝清禾发了朋友圈。
配图里，她坐在医院输液椅上，画面边缘露出陆闻璟的半截袖口。
配文：
【幸好，有些人永远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下面有人评论：
【陆总又英雄救美？】
祝清禾回复了一个无辜吐舌的表情：
【别乱说，他快结婚了。】
快结婚了。
所以更刺激。
下午，陆闻璟来接我。
他一进门就解释：
“清禾急性胃炎，我不能不管。”
我把登记册递给他。
“主纱是她试过的？”
陆闻璟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不自在。
“只是参考。”
“那备注写的是适合清禾。”
他沉默两秒，语气变得不耐烦。
“那件你穿也好看，不是吗？”
我心口层层发冷：
“如果今天是我胃疼，你会丢下她来陪我吗？”
陆闻璟怔了一下。
祝清禾的电话就在这时打进来。
他低头看见来电，立刻接了。
“怎么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色一变。
“你别动，我马上回来。”
他挂断电话，看向我。
“清禾说头晕，我得过去一趟。”
“一会你自己回去吧。”
我站在婚纱店门口，手里还拿着那张写着“适合清禾”的登记表。
风从街角吹过来，冷得像刀。
“陆闻璟，今天你答应的陪我试婚纱。”
他脚步顿住，拒绝的语气很干脆：
“栖月，别在这种时候争，挺没意思的。”
然后他走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地铁回家。
手机里跳出婚礼策划发来的更新版流程。
新娘入场音乐：祝清禾建议曲目。
星空灯光：祝清禾确认。
誓词墙文案：愿你终于抵达那颗星。
最后一行备注：
【陆先生说，按清禾小姐喜欢的来。】
我的婚礼，却处处写着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