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我离开了那座城市。
不是逃。
只是忽然想去一个冬天没那么冷的地方。
我租了一间带阳台的小屋,买了浅色窗帘、木质桌子,还有一盏小太阳灯。
日子变得很慢。
我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周末去菜市场买花。
楼下早餐店老板娘记住我不要葱,每次都给我多加一勺辣椒。
有天晚上,我收到陆闻璟的邮件。
标题是:
最后一封。
我点开。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那只旧铁盒。
空了。
第二张,是被拆开的纸星星。
旧的,新的,全都拆了。
第三张,是一枚戒指。
内圈刻着我的名字。
但没有寄出。
他说:
“栖月,我把所有星星都拆了。”
“旧的,新的,都拆了。”
“我终于明白,补偿不该变成你的负担。”
“戒指没有寄给你。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次它确实只属于你。”
“可我也知道,你已经不需要了。”
“对不起。”
“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我看了很久。
然后把邮件归档。
没有删除。
也没有回复。
有些伤害不必假装没有发生。
它确实疼过。
也确实过去了。
窗外天色暗下来。
我打开床头那盏小太阳灯。
暖黄色的光铺满房间。
以前我总以为,爱一个人就是等他回头,等他看见,等他终于把我放在第一位。
后来才懂。
真正的清醒,不是等他把星星写给我。
是我不再拆任何人的纸星星。
五百二十颗星星,颗颗不是我。
可那又怎样。
我不再等谁给我星光。
我自己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