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着，视线落到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上。
“可能是有事吧。”我扯了扯嘴角。
车刚开进小区，前面一辆眼熟的黑色迈巴赫恰好在楼下停稳。
祁昀率先下了车。
他绕到副驾驶开门，一只手体贴地垫在车门顶端。
“小心别磕到脑袋。”
姜晞抱着两个巨大的毛绒玩偶跳下车，另一只手自然地挽住祁昀的胳膊。
“祁先生，我今天玩得好开心。”
“下个月我生日，你可不可以再陪我玩一天啊？”
“当然可以。”
“你生日那天，我们去酒店顶餐厅好好给你庆祝。”
祁昀伸手接过她怀里那些购物袋，另一只手虚揽着她往楼道走。
我透过车窗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我向同事道了谢，推开车门下车。
冷风夹着雨丝吹在身上，我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有说有笑，太专注了，根本没察觉到身后几步远的我。
我家住在五楼。
走楼梯时，祁昀似乎怕姜晞踩空摔倒，直接搂住了她的腰，半抱着带她往上走。
我后脚跟着进了屋。
祁昀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我时愣了一下，低头扫了一眼腕表。
“思妍，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我没有搭理他，换了鞋径直往卧室走。
他丝毫没察觉到我脸色惨白。
自顾自地说道：“正好，晞晞说晚上想去吃烧烤。”
“本来以为你坐公交赶不上，一会儿咱们一起去。”
他手里还拿着那两个新抓的玩偶，转头问姜晞：“这两个放哪？我给你摆床头去？”
姜晞飞快摇头，指着客厅墙上。
“放你们结婚照上面吧！这可是我亲手给你抓的娃娃，希望你抬头就能看到。”
“好，听你的。”
祁昀没有半点犹豫，踩着凳子将玩偶往结婚照相框上塞。
相框本就挂得勉强。
“咔嚓——”
相框失去平衡，玻璃瞬间四分五裂。
照片里，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幸福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我浑身一震，立刻冲过去，弯下腰想要把照片捡起来。
“思妍抱歉，我一会儿扫掉，你别碰，小心扎手。”祁昀皱了皱眉。
“滚开！”我眼眶通红，狠狠拍开他的手。
姜晞见状，立刻蹲下身来和我抢夺地上的相框：“时姐姐，我来捡吧，要是扎到你就不好了。”
“我说了放手！”
拉扯间，相框边缘尖锐的玻璃划破了姜晞的指尖。
“啊，好疼。”她轻呼一声，眼圈瞬间红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祁昀脸色大变，猛地伸手推开了我。
“你干什么跟个孩子抢！”
我本就在发着高烧，被他这一推，整个人直直跌坐在地。
右手掌心毫无防备地重重按在了满地的碎玻璃上。
钻心的剧痛袭来，鲜红的血珠瞬间涌出，滴答滴答地落在那张四分五裂的婚纱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