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之的话落下后,满场寂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揽在我腰间的那只手温热而稳,像在告诉所有人,也像在告诉我,他不是一时兴起。
傅深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几乎是瞬间阴沉下去。
“小叔,”他上前一步,声音发紧,“你别被她骗了。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名声早就烂透了,订婚宴上的那些照片你也看见了。她追了我五年,死缠烂打,圈子里谁不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更难听了些,
“说难听点,她就是个破鞋。你娶谁都行,为什么偏偏是她?”
我浑身一僵。
下一秒,傅珩之揽着我的手骤然收紧,目光冷得像覆了一层霜。
“傅深。”他声音不高,却压得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出声,“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傅深咬着牙,“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傅珩之轻笑了一声,那点笑意却半分没到眼底,“事实是,阿妩从来不是你能随便羞辱的人。”
他说着,低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太深,深得我心口都跟着发颤。
“你口中所谓我暗恋多年的白月光,”他缓缓开口,“就是她。”
我怔住了。
不仅是我,连周围宾客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傅深像听见了什么荒唐至极的笑话,“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傅珩之淡淡看着他,“所以,你最好安分守己。再对她出言不逊,就别怪我不顾叔侄情分。”
这话一出,傅深脸色青白交错,竟真没敢再说。
婚礼照常举行。
只是从站位到花艺,从香槟塔到主桌陈设,傅珩之像是有意又像是无意,所有规格都压了隔壁厅一头。
傅家老宅今天本是双喜临门,两场婚宴并开。
可我这边的宴会厅里,宾客如云,政商名流几乎都主动来了我们这边敬酒。就连乐队都是国外请回来的顶级团队,连灯光都打得像一场梦。
反观傅深和江清语那边,明明也是婚宴,却渐渐显得冷清了。
我坐在新娘休息室里,由造型师替我整理头纱时,镜子里都映得出我自己眼底的恍惚。
我竟然真的结婚了。
嫁的人还是傅珩之。
而他站在我身后,替我扶正头冠,低声说,“紧张?”
我抿了抿唇,“有一点。”
“别怕。”他看着镜中我的眼睛,“我在。”
这两个字轻得像风,却让我鼻尖发酸。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
宣誓、交换戒指、拥吻,台下掌声如雷。
只是宴席过半时,我偶尔看见隔壁厅的傅深。他端着酒杯,目光却总是失神地往我这边飘,好几次连旁人敬酒都慢了半拍。
那眼神复杂得厉害。
像失去了什么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痛。
可我已经懒得去分辨了。
宴会结束后,我去露台透气。
刚推开门,身后就传来高跟鞋急促的声响。
我一回头,便看见江清语。
她已经换下了敬酒服,脸上的妆却有些花了,眼底翻涌着压都压不住的阴冷。
“姐姐。”她笑着开口,“你真厉害啊。”
我没有接话。
她一步步走近,声音发轻,“从前缠着阿深哥哥不放,现在又攀上了傅爷。一个傅家侄子,一个傅家小叔,你可真是把两个男人的眼光都赚足了。”
“说完了吗?”我淡淡道。
她盯着我,忽然笑得更甜了。
“可惜啊,”她凑近我耳边,语气恶毒,“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偿所愿吗?你这种人,配吗?”
我皱了皱眉,正要退开,她却猛地后退一步,手中寒光一闪。
下一秒,一把餐刀狠狠捅进了她自己的腹部。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紧接着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