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傅深疼得脸色发白,额角青筋直跳,却还是咬牙站着,眼底满是不甘。
“小叔,”他声音发哑,“她这种女人,不配进傅家。”
傅珩之轻轻抬眼,“你说什么?”
“我说,她不配。”傅深盯着我,像是宁愿断一只手,也不肯低头,
“她追过我五年,做尽了丢人现眼的事,整个圈子谁不知道?这样的女人,凭什么嫁进傅家?”
我爸像是终于找回一点底气,忙跟着附和,“是啊傅爷,阿妩这孩子自从清语回来后,就越来越偏激,越来越恶毒,我们做父母的都管不住她了……”
我妈也红着眼眶开口,“她今天能捅自己妹妹,明天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您身份尊贵,怎么能娶她啊!”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们一字一句,心里竟没有太大波澜。
失望攒得太多,到最后连疼都麻木了。
家庭医生正在给江清语做紧急止血。
她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像是虚弱到了极点。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艰难地撑开眼睛,小声开口,“傅爷,你别怪姐姐……她只是跟普通人一样,有一点嫉妒心而已……”
她吸了口气,委屈得像朵风雨里发抖的小白花。
“换成谁,看到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娶了别人,都会受不了的,我不怪她,真的……”
傅深看着她,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当即护在她面前,冷冷看向傅珩之。
“小叔,听到了吗?清语是我见过最纯洁,最善良的姑娘,她不可能撒谎。”
傅珩之听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纯洁?”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善良?”
他看向江清语,眸光冰凉。
“江二小姐,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实话。”
江清语睫毛狠狠一颤。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了她眼底掠过的一抹惊恐。
可也只是瞬间。
很快,她便死死咬住唇,眼泪无声滑落,委屈至极,“傅爷,我说的……就是实话。不过我不会怪姐姐的。”
“清语你都这样了还在替她说话!”妈妈泣不成声。
我爸也跟着怒声道,“傅爷,您总不能因为偏袒江妩,就黑白不分吧!”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好笑。
黑白不分的人,从来不是别人。
而是他们。
傅珩之没理会他们,只抬手替我拢了拢肩上的外套,低声问我,“能站得住吗?”
我点点头。
“好。”他说,“那我们看场戏。”
说完,他转身看向众人,语气淡得近乎残忍。
“既然都这么笃定,那就把监控调出来吧。”
傅家老宅最重规矩,监控向来是无死角覆盖,尤其今天双婚宴并开,为防生事,保全比平时更加严密。
也就是说,露台上发生的一切,很可能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我看见江清语的脸,明显白了几分。
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裙摆,连肩膀都绷直了。
傅深却像没察觉,仍皱眉冷声道,“监控而已,查就查。清语问心无愧,小叔你别想借机羞辱她。”
傅珩之看着他,目光里第一次带了点怜悯。
像在看一个蠢而不自知的人。
“行。”他说,“希望你一会儿,也能这么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