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之的话音刚落,江清语身体一软,忽然往旁边栽去。
“清语!”
傅深脸色骤变,立刻伸手去扶。
她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像是疼晕了过去。
我妈心疼得直掉眼泪,忙扑过去喊医生,“快看看我女儿!快啊!”
家庭医生提着药箱过来,刚要说先送房间休息,便被傅珩之淡淡打断。
“就在这治。”
众人一愣。
傅珩之看向医生,语气平静得不容反驳,“给她推药,让她务必保持清醒。”
我妈失声道,“傅爷!清语都这样了!”
“她只是腹部刺伤,不是心脏骤停。”傅珩之掀眸,“死不了。”
家庭医生额头冒汗,却还是不敢违抗,只能点头应下。
药推进去后没多久,江清语的睫毛果然颤了颤,硬生生被迫醒了过来。
她虚弱地靠在沙发上,眼神慌乱得几乎无处安放。
与此同时,保镖已经把露台监控调了出来。
液晶屏幕被推到宴会厅中央。
画面开始播放,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监控里,我先一步去了露台,安静地站在栏边透气。
没过多久,江清语走了进来。
两人全程没有任何肢体冲突。
甚至在她靠近我后,我还明显后退了一步。
接着,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画面清清楚楚地拍到,她从餐桌边顺手拿过刀,趁我皱眉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把刀捅进了她自己腹部。
然后尖叫,哭喊,栽倒。
一切都分毫不差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空气死寂了几秒。
傅深的脸,一寸寸难看下去。
我爸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我妈更像被人抽空了魂,呆呆看着屏幕,脸色灰败。
“怎么会……”她喃喃。
“怎么不会?”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出奇地平静,“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只要她哭,只要她喊疼,错的人就永远是我。”
江清语浑身发抖,眼里终于浮出藏不住的恐惧。
就在这时,傅家老爷子拄着手杖缓缓走了过来。
他看完监控,脸色也不好看,却还是沉声开口,“好了,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他看了江清语一眼,叹了口气,
“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做错了事也是一时糊涂。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就别跟她太计较了。”
一句年纪小,不懂事。
轻飘飘的,就把我这些年的委屈全揭过去。
傅珩之却连半点面子都没给。
“翻篇?”他轻轻扯了下唇,“父亲,如果我不同意呢?”
老爷子脸色一僵。
傅深咬着牙,哪怕看到监控,也仍旧拉不下脸,只是僵硬地站着,一言不发。
傅珩之最后那点耐心,显然彻底耗尽了。
他朝身后伸出手。
助理立刻递上一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既然今天都摊开了,那就一次性说清楚。”
傅珩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文件里的照片、录音、调查报告一份份抽出来,声音冷得像冰。
“十七岁那年,江清语自己跳进人工湖,诬陷阿妩推她。”
“十八岁生日宴,她故意打碎酒杯,划伤自己手腕,反咬是阿妩嫉妒她受宠。”
“上个月婚纱馆里,那些针,是她亲手放进自己婚纱里的。”
“……”
一桩桩,一件件,被摊在灯光下。
铁证如山。
我爸妈看着那些证据,脸色一寸寸惨白,手都在发抖。
他们最疼爱的亲生女儿,原来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而我背了那么多年的恶名,受了那么多年的打骂和折磨,不过是因为他们宁愿信她,也不肯信我。
看到这些,我忽然有些想笑。
可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