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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搭理。
直接将陆予川连带家里四个人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将手机卡丢进机场的垃圾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口。
摩洛哥的阳光比我想象中还要刺眼。
这里是阿特拉斯山脉南麓,沙漠边缘的萨菲。
等我抵达基地后,已经是三天后。
领导老陈是个五十多岁的黝黑汉子。
看到我平安落地,只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
“到了这儿,就只有治沙这一件事。”
老陈递给我一顶遮阳帽。
“其他的,等忙起来,就觉得不重要了。”
“我明白。”
我接过帽子,戴上。
在此后的日子里,我仿佛彻底切断了与过去世界的联系。
摩洛哥的治沙项目并不轻松。
我们需要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培育耐旱植物,建立防风固沙带。
每天清晨五点,我就要起床。
背着几十斤重的仪器和样本,徒步深入沙漠腹地监测数据。
本就不算白净的皮肤很快被晒得黝黑。
双手因为长期接触土壤和植物变得粗糙。
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净的沙砾。
同组的小姑娘是个刚毕业的研究生。
看着我满是裂口的手,心疼得直掉眼泪。
“师姐,你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可没受这么多苦。”
“有些事情,交给师兄他们做就行,你别总是冲在最前面!”
我知道她是关心我。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都外派到国外学习治沙了,总得要带着经验回国。”
我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的老茧。
不仅没有觉得难看,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双手能种活一棵树,能挡住一阵风,比被人牵着去选戒指,要有用得多。”
三个月后,我发布了一篇关于干旱区固沙植物根系微生物多样性的论文。
而这篇论文的数据,全部采集于摩洛哥项目基地。
也就是在这时候,我才知道,家里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国内,江城。
陆予川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
他经营的那家科技公司,最近正在申请一笔关键的风投。
就在审核即将通过的前夕,投资方突然撤回了意向书。
理由含糊其辞,只说是“风险评估未通过”。
陆予川熬了几个通宵查原因。
最后通过一个在银行工作的大学同学得知,
是因为他的个人征信和口碑出现了问题。
据说有人在圈子里散播他私生活混乱,情感不忠。
虽然现在社会开放,但在某些保守的老一辈投资人眼里,
这依然是不靠谱的表现。
陆予川回到家时,沈家正在因为另一件事吵翻天。
沈未央怀孕刚满四个月。
孕吐反应越来越大。
不仅吃什么吐什么,情绪也极度不稳定。
沈辞青正在客厅里大声抱怨。
“妈,沈知夏那个白眼狼到底死哪去了?我都打了一百个电话了,全是空号!”
“未央现在的产检费用、营养费,还有以后请月嫂的钱,哪里来?”
“陆予川现在公司出了问题,也拿不出钱,难道都让我出吗?”
王兰正拿着抹布擦拭沈未央刚吐过的地毯,一边擦一边骂。
“那个死丫头,心肠真狠!”
“自己的亲妹妹怀孕,她居然躲起来装死!”
“当初就不该供她读什么研究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早知道,还不如早点把她嫁出去,彩礼钱还能供着央央坐月子。”
陆予川看着这一地鸡毛,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坐到沙发上,疲惫地揉着眉心。
“妈,要是知夏还在,她研究所的工资加上项目奖金,一个月至少也有两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