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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沈未央捂着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予川哥哥,你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你想姐姐了是不是?”
“我没有。”
陆予川连忙否认,只是心里却不可抑制地涌上一股烦躁。
以前沈知夏在的时候,他从没为钱发过愁。
更何况,沈知夏对钱不是很在意。
他随口说了句公司缺钱,她就会把攒了好几年的钱全都转过去。
虽然之前觉得几十万并不是很多,
可现在他四处碰壁,哪怕是几万块,都能够解他燃眉之急。
而沈未央,完全就是依附他的菟丝花。
如果他事业有成,自然不会介意沈未央的性子。
陆予川想到这里,瞥了眼只会哭泣的沈未央。
只觉得心里一阵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沈辞青打开门,是中介公司的人。
“是沈未央女士吗?之前挂售的那套婚房,买家那边想重新谈谈价格。”
沈未央眼睛一亮。
刚要说话,中介却接着说:
“不过买家那边做了产调,发现这套房产的产权归属有纠纷,而且”
“之前这套房子好像涉及一起医疗纠纷,风水不太好,所以买家把压价压到了市价的六折。”
“六折?!”
沈辞青跳了起来。
“当初可是花了四五百万买的房子,现在亏这么多卖了?”
中介无奈地摊手。
“不卖也没办法,这套房子现在在圈子里名声不太好,大家都知道之前这里出过下毒的事情。”
中介走后,沈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套房子是陆予川全款买的。
但他为了讨沈未央欢心,早在半年前就加上了沈未央的名字。
现在急着用钱,却只能贱卖。
陆予川看着沈未央隆起的小腹,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后悔。
不是因为沈知夏,而是因为现实。
沈知夏走后,他的生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转眼到了第二年春天。
摩洛哥的雨季短暂而珍贵。
我们培育的那批耐旱灌木,终于在沙漠边缘扎下了根。
看着那一抹抹在黄沙中倔强挺立的绿色,老陈递给我一根烟。
我摇了摇头,没接。
老陈也不在意。
干脆把烟重新装进烟盒。
“沈工,这批苗成了。”
“成了就好。”
“国内那边传来消息,你的项目获得了特别贡献奖,奖金五万,还有一个回国深造的名额。”
老陈看着我,“要回去吗?”
我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沙丘,摇了摇头。
“不回,这里还有三万亩沙地没有治理完。”
“再说,沈家还在江城,我不想回去。”
老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而此时的江城,沈家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沈辞青炒股亏了钱,欠了一屁股债,被高利贷追得满处跑。
王兰去广场跳舞,被人指指点点。
说她的女儿是个小三,抢别人的男人还要倒打一耙。
沈未央虽然生下了一个女儿,但身体却是一日不如一日。
那天,陆予川正在公司焦头烂额地处理裁员事宜,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是陆予川先生吗?你妻子沈未央晕倒了。”
“初步诊断是心力衰竭,情况很不乐观,请您马上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