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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予川赶到医院时，沈家父母也到了。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面色凝重。
“沈女士的心脏本来就比常人脆弱，加上这次生产元气大伤。”
“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再支撑任何剧烈的情绪波动。”
“而且，后续的治疗费用是个无底洞。”
“icu一天就要两万，加上特效药，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王兰一听，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医生，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钱不是问题！”
陆予川站在旁边，脸色惨白。
他的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已经濒临破产。
他哪里拿得出钱？
这时候，沈辞青突然想起了什么，抓住陆予川的袖子。
“妹夫，你不是说沈知夏在国外吗？”
“她在研究所工作，肯定攒了不少钱！”
“而且她是有编制的，国家肯定会给她的直系亲属报销一部分医疗费！”
“对！找沈知夏！”
王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知夏是孝顺的孩子，只要我们告诉她未央快不行了，她一定会回来的！”
陆予川咬了咬牙。
这一年多来，他无数次想联系沈知夏，但那个电话一直是空号。
好在他通过研究所的内部网站，查到了沈知夏最近发表的论文。
上面有她的联系方式——虽然是一个国外的座机号码。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多声，终于接通了。
“喂，萨菲治沙站。”
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和干练。
再也没有了以前面对他时的温柔顺从。
陆予川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知知夏，是我。”
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冷淡的一句话。
“哪位？如果是推销或者无关紧要的事情，请挂断，我很忙。”
“我是陆予川！”
陆予川急了。
可开口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借钱。
而是问出了疑惑了四百多个日夜的问题。
“知夏，一年多前，你给我发的消息，是不是故意让我难过的？”
听到这话，我沉默了很久。
这才想起来一年前自己幼稚的报复。
我给陆予川发了一条短信。
【两年前我说自己感冒了是假的，实际是我流产了。】
我嗯了声，“没撒谎，本来是想瞒你一辈子的。”
“可你都背叛我了，同样的痛苦，你也应该感受一遭。”
沉默的人，从我变成了陆予川。
“当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是知道”
“知道了又怎么样？那时的你满心都是我，我自然不舍得让你难过。”
“孩子已经没了，你不知道反而更好。”
喘气声愈发急促。
“可我也是孩子的爸爸，我应该有知情权！”
我冷笑一声。
“所以我后来告诉你了。”
“那不一样”
我没空和他掰扯过去的事情。
孩子没了是真的。
他背叛我也是真的。
“你这次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质问我吗？”
陆予川啧了声。
再开口，语气变得哀求。
“知夏，未央快不行了，她心力衰竭，在icu抢救”
听到这里，我愈发不耐烦。
“我没钱，我的工资要用来买树苗，还要还读研时的助学贷款，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们。”
“可可是她是你的亲妹妹啊！”
陆予川喊道，“你不能见死不救！”
“陆予川，她背叛我，和准姐夫厮混在一起的时候，又想过我是她的亲姐姐吗？”
“再说了，你才是她的丈夫，该承担责任的是你，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