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前夫父子皆入笼 > 第4章 前夫父子皆入笼

前夫父子皆入笼
崩塌的伪装
我在医院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仪器的滴答声。窗外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动了动手指。
“你醒了。”
我转过头,看到了阮夕云。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眼下有明显的乌青,显然守了很久。
“裴昱呢?”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被带走调查了。”阮夕云倒了杯水,扶我坐起,“你给我的证据很及时,警方已经立案。不过裴昱的律师团队很强,他目前只是被限制出境,还在外面活动。”
我喝了几口水,感觉喉咙舒服了些,“裴川呢?”
阮夕云的表情变得复杂,“那孩子他来看过你两次,但每次都是站在门口看一会儿就走。他似乎在怪你。”
意料之中。
“他觉得我毁了他爸爸,毁了裴家,毁了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我苦笑,“在他眼里,我永远是个麻烦。”
阮夕云沉默片刻,“方姐,你后悔吗?”
我看向窗外,“后悔什么?后悔嫁给他?后悔生下裴川?还是后悔回来扳倒他?”
“都有。”
“嫁给他,我不后悔,因为那时的我是真的爱他。”我缓缓说,“生下裴川,我也不后悔,因为他是我的孩子。至于回来扳倒他”
我转过头,直视阮夕云的眼睛,“夕云,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梦到被扒光衣服,梦到被逼着吃狗食,梦到裴川用嫌恶的眼神看我。这些噩梦折磨得我几乎发疯。”
“是恨支撑着我活下来。所以我回来了,我要让裴昱付出代价,也要让那些欺负过我的人付出代价。我不后悔,永远不会后悔。”
阮夕云的眼眶红了。她握住我的手,“方姐,对不起。”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如果三年前我能更早告诉你真相,如果我们能早点联手,你就不会受那么多苦。”
我摇摇头,“那时我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根本听不进你的话。而且裴昱盯你盯得那么紧,你怎么敢说?”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裴昱走了进来。
三天不见,他看起来苍老了十岁。胡茬青黑,西装皱巴巴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他身上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气场还在,甚至因为愤怒而更加强烈。
阮夕云下意识地站起身,挡在我床前。
“出去。”裴昱的声音冰冷。
“裴昱,你想干什么?”阮夕云没有动。
“我说,出去。”裴昱盯着她,“我和我妻子有话要说。”
我拍了拍阮夕云的手,“夕云,你先出去吧。”
阮夕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离开了病房,但没走远,就站在门外。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裴昱。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方棉,你真是好样的。”
“过奖。”我平静地回应。
“我从没想过,你会背叛我。”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我一直以为,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我,你也会站在我这边。”
“是你先背叛我的,裴昱。”
“我背叛你?”他笑了,笑容苦涩,“是,我是在感情上辜负了你。但方棉,我从未想过伤害你!那些欺负你的人,我都处理了!李倩现在在精神病院,陈太太被她老公打断腿赶出家门,那些嘲笑过你的人,我一个都没放过!”
“所以呢?”我反问,“你觉得我应该感激涕零?裴昱,那些伤害是你默许的!是你给了他们胆量!你现在做这些,不过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裴昱的表情僵住了。
“而且,”我继续说,“你真的以为,我对你的恨,仅仅是因为感情背叛吗?”
他皱起眉,“不然呢?”
我撑着身体坐直,一字一句地说:“裴昱,我这辈子最恨的,不是你的出轨,不是你的绝情。我最恨的,是你变成了我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仗势欺人、草菅人命、凌驾于法律之上!”
“你杀了阮夕云的男友,对吗?”
裴昱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不只杀了他,你还杀了很多阻碍你道路的人。”我盯着他的眼睛,“那个建筑工地的包工头,因为不愿用劣质材料,就被你派人制造‘意外’摔死。那个环保组织的负责人,因为举报你的工厂排污,就‘自杀’在了家里。还有那些被你逼得家破人亡的小企业主”
“够了!”裴昱低吼。
“不够!”我也提高了声音,“裴昱,你还记得我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他愣住了。
“他们也是警察,也是死在了扫黑行动中。”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我十岁就成了孤儿,就是因为有像你这样的人存在!我曾经发誓,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罪犯,就是黑恶势力!”
“可我居然嫁给了你,居然爱了你十三年,居然为你生儿育女!”我几乎是在嘶喊,“裴昱,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吗?我恨自己眼瞎,恨自己愚蠢,恨自己居然成了罪犯的妻子!”
裴昱的脸色苍白如纸。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所以,”我擦掉眼泪,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是在报复你出轨,我是在完成我父母未竟的事业——将你这样的罪犯,绳之以法。”
长时间的沉默。
裴昱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的阴郁。
许久,他缓缓开口:“那些证据,你从哪里来的?”
“这重要吗?”
“重要。”他抬起头,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绝望,“棉棉,至少让我死个明白。”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要心软。
但我想起了父母墓碑上的照片,想起了阮夕云男友年轻的脸,想起了那些被裴昱害死的人。
“从你决定作恶的那天起,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我说,“裴昱,去自首吧。也许还能争取从轻处理。”
他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自首?棉棉,你知道我这些年做了什么吗?自首也是死路一条。”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我不会自首的。就算要死,我也要拉上所有人陪葬。”
我的心一沉,“你什么意思?”
裴昱转过身,眼神疯狂而决绝,“你以为只有你在收集证据?方棉,我这三年也在查。查你为什么消失,查你去了哪里,查你背后有什么人。”
他走回床边,俯身靠近我,“我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你所谓的‘系统’。”
我的呼吸停滞了。
“虽然还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但我知道,它不属于这个世界。”裴昱的手指抚过我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棉棉,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吗?”
我没有回答。
“没关系,你不说也没关系。”他直起身,“很快,我会弄清楚一切。而在那之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把裴川带过来。”
我猛地坐直,“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在乎他吗?”裴昱冷笑,“那我就让你看看,你在乎的人,会因为你而付出什么代价。”
五分钟后,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两名黑衣保镖押着裴川走了进来。孩子脸色苍白,眼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倔强。
“跪下。”裴昱冷声命令。
裴川咬紧牙关,没有动。
一名保镖踹向他的膝窝,裴川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裴昱!你疯了吗?他是你儿子!”我想要下床,却被裴昱一把摁住。
“儿子?”裴昱看向裴川,眼神冰冷,“一个背叛父亲的儿子,还算是儿子吗?”
他走到裴川面前,蹲下身,“小川,告诉爸爸,你有没有帮妈妈收集证据?”
裴川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水,但他咬着牙不说话。
“不说?”裴昱笑了,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没关系,爸爸有办法让你说。”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裴昱!不要!”我尖叫。
但已经晚了。
刀锋落下,不是刺向裴川,而是划开了他自己的掌心。
鲜血涌出,滴落在裴川脸上。
“看清楚了,小川。”裴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就是背叛的代价。不是你的,是爸爸的。但如果你再敢背叛,下一刀,就会落在你身上。”
裴川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裴昱站起身,用染血的手摸了摸裴川的头,“乖,带少爷回去。”
保镖架起瘫软的裴川,离开了病房。
裴昱转过身,看向我,“棉棉,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在这个世界,权力就是一切。法律?正义?那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童话。”
他走到床边,用没受伤的手捧住我的脸,“我会赢的,棉棉。我会扫清所有障碍,然后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他的吻落在我的额头,带着血腥味。
“好好养病,我晚点来看你。”
他转身离开,留下满室的死寂。
我瘫倒在床上,浑身冰冷。
系统,我该怎么办?
【宿主,根据最新数据,裴昱的气运正在急剧衰退。但他在彻底失败前,可能会做出极端行为。建议您尽快离开医院,与阮夕云会合,完成证据的最终提交。】
我看向窗外,天空不知何时布满了乌云。
暴风雨,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