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女她不想嫁牛郎
大会惊变,毒计现形
耕织大会这天,织女村热闹非凡。
村中央的空地上搭起了高高的彩棚,牛家老太太端坐主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中握着一根紫檀木拐杖。她身旁坐着牛大郎——那个肥头大耳、眼神轻浮的男人,正心不在焉地玩着手中的玉扳指。
我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裙,素面朝天,早早来到会场帮忙布置。
“织禾丫头,过来。”牛老太太朝我招手。
我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老太太。”
“嗯。”老太太上下打量我,目光锐利,“听说你是村长家的女儿,耕织手艺是村里最好的?”
“不敢当,只是略懂皮毛。”我低着头,态度谦逊。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不骄不躁,是个好孩子。今年多大了?可曾许配人家?”
“回老太太,今年十七,尚未许配。”
“好,好。”老太太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今天好好表现,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我应了声是,退到一旁。
不远处,织雨柔带着一群姐妹花枝招展地来了。她们穿着各色艳丽的衣裙,头上簪花戴朵,远远看去像一群开屏的孔雀。
牛老太太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牛大郎倒是眼睛一亮,目光在那些姑娘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织雨柔身上——她今天特意在素色衣裙外罩了一层淡粉纱衣,既符合“素雅”的人设,又不失妩媚。
“阿禾!”织雨柔看到我,立刻走过来,亲热地挽住我的手臂,“你怎么穿成这样?今天可是大日子。”
“我觉得这样挺好,干活方便。”我淡淡地说。
织雨柔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很快掩饰过去:“也是,阿禾你向来不在意这些。对了,你的蚕丝带来了吗?咱们说好要互换的。”
“带来了。”我从袖中取出那包普通的白色蚕丝,“你看,就是这种。我特意选的最好的白蚕丝。”
织雨柔接过蚕丝,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脸上露出放心的笑容:“真好。那我的也给你。”
她递过来一包用锦缎包裹的蚕丝。
我接过,指尖触及锦缎的瞬间,感觉到一丝异样的冰凉。
紫蚕毒丝。
比上一世更毒。
打开锦缎,里面的蚕丝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晕,美得诡异。这是用紫蚕吐的丝,再浸泡在毒液中制成的,一旦接触皮肤,半个时辰内就会起满红疹,继而溃烂流脓。
“好漂亮的丝。”我赞叹道,面不改色地收好,“雨柔,你对我真好。”
“咱们是姐妹嘛。”织雨柔笑得甜美。
就在这时,牛老太太敲了敲拐杖,宣布大会开始。
按照新规则,三十余名适龄织女两两组队,互换蚕丝,在一个时辰内织出一尺见方的布匹。最后由牛老太太和几位长老评判优劣。
我和织雨柔自然成为一队。
我们各自坐到织布机前,将互换的蚕丝装上。
织雨柔装丝的时候,手指微微颤抖——是兴奋的。她大概已经看到自己夺得魁首,嫁入牛家,飞升天界的美好未来了。
我则平静地开始织布。
手腕和手指上的白玉蚕丝传来温润的凉意,隔绝了紫蚕丝的毒性。梭子在经线间穿梭,发出有节奏的“咔嚓”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时辰后,我旁边的织女突然惊叫起来:“织禾!你的手!”
我低头看去,只见双手手背上密密麻麻起了红疹,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渗出黄色的脓水。
“啊!”我“惊慌失措”地站起来,织布机被带倒,发出巨响。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怎么回事?”牛老太太沉声问道。
我举起双手,眼泪“扑簌簌”往下掉:“老太太,我我也不知道手突然好痒,然后就成了这样”
牛老太太脸色一变,示意身边的医婆上前查看。
医婆仔细看了看我的手,又闻了闻我用的蚕丝,脸色凝重:“老太太,这是中了紫蚕毒。这种毒极其阴狠,中毒者双手溃烂,若不及早医治,恐怕这双手就废了。”
全场哗然。
“紫蚕毒?那不是禁用的毒物吗?”
“织禾用的是谁的蚕丝?”
“是她和织雨柔互换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织雨柔。
织雨柔脸色煞白,手中的梭子“啪嗒”掉在地上。她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我我不知道”
“织雨柔!”牛老太太厉声喝道,“这蚕丝是你的?”
“是是我的”织雨柔腿一软,跪倒在地,“但我不知道有毒!我真的不知道!这蚕丝是我从后山采的,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紫蚕丝”
“普通的紫蚕丝?”医婆冷笑,“紫蚕本就稀少,吐出的丝虽泛紫光,却无毒。织禾姑娘手上的毒,分明是有人将蚕丝浸在毒液中制成的!这是蓄意谋害!”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织雨柔哭喊着,“阿禾,你相信我,我怎么会害你呢?我们是好姐妹啊!”
我看着她表演,心中毫无波澜。
好姐妹?上一世你推我下井的时候,可没想起这三个字。
“老太太,”我虚弱地说,“我相信雨柔不会害我。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只是我这手”
我举起溃烂的双手,适时地晕了过去。
闭眼前,我看到牛老太太铁青的脸,和织雨柔惊恐绝望的眼神。
还有观众席角落,那个穿着黑衣的年轻男子——谢临安。
他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