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这个举动震住了。
那块玻璃碎片深深抵着我的皮肤,刺痛感让我异常清醒。
原来,发疯真的是有快感的。
特别是看到林晚萤那张虚伪的面具出现裂痕的时候。
苏清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通一声跪在床边。
“惊鹊!你放下!你把那东西放下!”
“妈给你磕头了行不行!你别划下去!”
林逾白也慌了,他大步冲过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林惊鹊你冷静点!晚萤说的是气话,没人要她走!”
“你先把玻璃放下,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我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松,反而又往下压了一分。
殷红的血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滴在雪白的睡衣上,触目惊心。
“好好说?”
我死死盯着林晚萤。
“怎么好好说?妹妹都委屈得要回孤儿院了。”
“我要是今天不死在这里,明天全京城都会知道林家真千金是个逼走妹妹的毒妇。”
“与其被你们戳着脊梁骨骂,不如我先给自己放点血助助兴!”
林晚萤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她平时只会用眼泪和委屈装可怜,哪里见过这种真刀真枪要命的阵势。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不是哪个意思?”
我猛地提高音量。
“你刚才不是说你搬走能让我开心吗?”
“你这不就是在指责我容不下你吗!”
我手腕猛地一用力。
“不要——!”
林逾白眼疾手快,猛地扑上来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锋利的玻璃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但我根本不在乎。
我拼命挣扎,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放开我!让我死!我不配活在这个家里!”
“林晚萤才是你们的宝贝,我就是个多余的垃圾!”
管家和佣人们也冲了进来,七手八脚地把我按在床上。
医生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一针镇定剂扎进了我的手臂。
然后,我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阳光刺眼。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那间客房里。
但房间里的所有尖锐物品都不见了。
床头柜的角被包上了厚厚的海绵,水杯换成了硅胶的。
连窗户都被人从外面钉死了,只留了一条通气的缝。
我摸了摸脖子,那里贴着一块纱布,隐隐作痛。
门外传来低声的交谈。
是林江阔和苏清芷的声音。
“老林,惊鹊这孩子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大刺激?她怎么这么极端啊!”
苏清芷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林江阔叹了口气,语气烦躁。
“医生说她有重度被害妄想和内耗倾向,稍微受点刺激就会采取自毁行为。”
“逾白的手都缝了五针!”
“那晚萤呢?”苏清芷问。
“晚萤被吓坏了,昨晚连夜发了高烧,现在还在挂水。”
听到这里,我冷笑一声。
这就吓发烧了?
绿茶的心理素质也不行啊。
门被推开。
林逾白单手吊着绷带走了进来。
看到我醒了,他脚步一顿,眼神极其复杂。
没有了之前的厌恶和不耐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忌惮。
“醒了?”他声音沙哑。
我看着他受伤的手,脑内自动开启演练。
哥哥的手受伤了。
他是不是恨死我了?
他是不是想杀了我替他妹妹出气?
那我必须先下手为强,自我毁灭!
我立刻猛地坐起来,四下寻找可以自残的工具。
找了一圈没找到,我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
“我该死!我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