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逾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冲过来,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林惊鹊你干什么!你又发什么疯!”
我挣扎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哥哥手受伤了,都是我的错!”
“我不配有一张完整的脸,我要把自己打毁容给哥哥赔罪!”
“你放开我!让我打死我自己!”
林逾白额头的青筋直跳,语气近乎崩溃。
“谁让你赔罪了!我手受伤是我自己愿意的!”
“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想着死啊残啊的!”
我停下动作,定定地看着他。
“真的吗?”
“你不怪我?”
“不怪!”林逾白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字。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顺势靠在床头,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
“那就好。哥哥不怪我就好。”
林逾白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晚萤昨天被你吓病了,她本意只是想关心你。”
“以后你们俩尽量少接触,免得再起冲突。”
他这番话,明面上是各打五十大板。
但实际上,还是在偏袒林晚萤,觉得是我无理取闹吓到了她。
这怎么行。
魔法的精髓就在于持续施压。
我立刻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少接触?哥哥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出现在妹妹面前,免得脏了她的眼?”
“是不是我连在这个家里自由行走的权利都没有了?”
我猛地掀开被子,光着脚朝墙角冲去。
“既然家里容不下我,那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堵墙上!”
“拦住她!”林逾白大吼一声。
门口的两个保姆冲进来,拼死抱住我的腰。
我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在地上疯狂扑腾。
“让我死!妹妹不想见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放开我!我要去死!”
林逾白彻底崩溃了,他一脚踹在门框上。
“没人不让你在家里走!你想去哪就去哪!”
“你爱干嘛干嘛!这总行了吧!”
我瞬间安静下来,从地上爬起,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衣。
“谢谢哥哥。”
我乖巧地点头。
林逾白看着我这无缝切换的情绪,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他转身落荒而逃。
接下来的几天,林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林晚萤的高烧终于退了。
但她显然还没有吸取教训,或者说,她不相信我真的疯了。
这天下午,我在客厅看电视。
林晚萤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走过来。
“姐姐,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熬的安神汤。”
“你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喝点对身体好。”
她把碗递给我,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绿茶微笑。
我看着那碗散发着浓烈药味的汤。
这汤这么黑,是在暗示我心黑吗?
这么苦,是在暗示我以后的人生都是苦的吗?
她是不是在里面下了毒,想毒死我好独占家产?
我端起汤碗,没有喝,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妹妹,这汤是苦的吧?”
林晚萤愣了一下,点点头。
“良药苦口嘛,姐姐。”
我突然笑了。
“是啊,良药苦口。”
“既然我的人生注定像这碗汤一样苦涩,那我还活个什么劲儿啊!”
我猛地举起汤碗,没有往嘴里灌,而是直接从自己头顶倒了下去!
黑褐色的药汁顺着我的头发流了满头满脸,衣服全脏了。
“啊——!”
林晚萤吓得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