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拉黑我?”周衍之烦躁地把手机摔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已经整整五天了。
在他原本的预期里,我最多只能撑三天就会崩溃求和。
可是现在,我不仅没有主动联系他,连他用其他号码打过去的电话也一律被直接挂断。
这完全超出了他“评估表”里的行为模型。
“周总”方念怯生生地站在办公室门口,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份数据有问题,我只是按照前任助理留下的流程在走”
她委屈地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长河集团的负责人骂得好难听,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如果换做平时,看到方念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周衍之一定会耐心地安慰她,甚至觉得她惹人怜爱。
但是现在,面对两百万的违约金和即将崩溃的合作关系。
方念的眼泪,突然变得无比廉价且刺眼。
“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周衍之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方念被吼得浑身一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一向温和的周衍之会这样对她。
“你是项目对接人,数据不对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发给客户?”
“我招你进来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让你当大小姐体验生活的!”
周衍之扯了扯领带,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直到这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方念所谓的“情绪稳定,从不惹事”。
其实建立在她根本不承担任何实质性责任的基础上。
因为所有的重担,以前都有人在帮她扛着。
那个人,是我。
“立刻去财务部把原始数据拿过来,重新核算!”周衍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挥手让方念出去。
方念哭着跑了出去。
周衍之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乱七八糟的报表,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再次拿起手机,点开我的微信。
看着那条刺眼的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咬了咬牙,抓起车钥匙,直接开车去了我以前上班的公司。
“你们苏真呢?让她出来见我。”
周衍之站在前台,语气里带着惯有的颐指气使。
前台小姑娘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苏真姐上周五就已经离职了啊,你不知道吗?”
“离职?”周衍之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去哪了?”
“这我哪知道,好像是去了什么大厂吧。苏真姐能力那么强,早就该跳槽了。”前台小姑娘撇了撇嘴。
周衍之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离职了?
她不仅搬出了那个家,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甚至连工作都换了。
她这是要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这不是欲擒故纵。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撤退。
周衍之慌乱地回到车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再次点开那个“关系维护评估表”。
看着方念那刺眼的【98分】,和苏真那可笑的【30分】。
一股难以名状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引以为傲的理性评估,似乎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那个他认为“情绪消耗大、总是索取”的女人,其实一直在默默地为他托底。
而那个他认为“质量最高”的女孩,却在关键时刻连一份报表都看不懂。
周衍之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他试图把苏真的分数改回去。
可是,无论他怎么修改,那个分数都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以为是。
“苏真,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他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声音里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恐惧。
“这不是你该有的态度,你凭什么就这样单方面宣布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