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本市最高级别的商业酒会在柏悦酒店顶层举行。
作为行业内的新贵,周衍之自然在受邀之列。
他穿着我曾经帮他挑选的那套高定西装,端着香槟,在人群中心不在焉地应酬着。
这几天,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打听我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我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干净利落地切断了与他有关的所有社会关系。
这种彻底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其烦躁。
“周总,听说你们公司最近跟长河集团的项目出了点问题?”
一个竞争对手走过来,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试探。
周衍之脸色一僵,强撑着得体的笑容。
“一点小误会而已,已经妥善解决了,不劳费心。”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填补方念捅出的那个篓子,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甚至出让了下个季度极大的利润空间。
“那就好,我还以为”
竞争对手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向了宴会厅的大门方向。
“哎,那不是盛越集团新上任的华东区总监吗?听说是个雷厉风行的狠角色。”
周衍之下意识地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我挽着盛越集团的副总裁沈遇,缓缓步入会场。
我穿着一件深v的黑色晚礼服,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没有了以前在他面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我的眼神锐利而自信,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艳气场。
这是周衍之从来没有见过的我。
在他的印象里,我总是穿着休闲装,在厨房里忙碌,或者为了他的一点小事红着眼眶跟他争论。
可是现在的我,光芒四射,耀眼得让他觉得刺目。
特别是看到我挽着别的男人的手臂,和他低声交谈时嘴角露出的那一抹轻笑。
周衍之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苏真!”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动了,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抓着我的那只手,就像在看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放手。”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周衍之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你这几天死哪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他用那种惯有的、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质问我。
仿佛我还是那个必须随时向他报备行程的附属品。
一旁的沈遇微微皱眉,向前跨出一步,挡在了我身前。
“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点。这里是商业酒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沈遇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周衍之这才注意到沈遇的存在,他上下打量了沈遇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我管教我自己的女朋友,轮得到你来插嘴?”
“前男友而已,周总是不是记性不太好。”
我用力甩开周衍之的手,拿出一张纸巾,嫌恶地擦了擦手腕上被他碰过的地方。
这个动作深深地刺痛了周衍之。
“苏真,你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以为你傍上盛越的高管就能飞上枝头了?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引起我的嫉妒?”
他依然固执地用他那套逻辑来解释我的行为。
“你这种极端的情绪宣泄,只会让你的社交评分越来越低!”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社交评分?”
我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嘲弄。
“周衍之,你大概还没搞清楚状况。”
“在我的评估表里,你现在的分数是负数。一个连情绪价值都要靠打分来计算的机器,根本不配拥有姓名。”
“至于你那引以为傲的98分实习生,听说差点让你赔到底裤都不剩?”
周衍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