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骗?只怕是他心甘情愿的。
想起之前赵文与王忠暗中密谋的话,沈川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老沈家的事,他本不想管,但他虽已分家,骨子里流的却还是老沈家的血,若是坐视不理,难免落得一个冷血不孝的名声。
反正他也要查,倒不如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好,我去城里帮你留意。”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大郎你心里还是顾念着情分的……”
沈老头还没将那些虚情假意的话说完,沈川便出言催促,将他送出了家门。
柳玉婵刚放了血,需要休养身子,再加上她身负凤脉,若是被邪修发现就危险了,而他目标太过明显,不宜出面。
所以,打听消息的活便落在了苏晴娘的头上。
苏晴娘在青山县城一路打听,都毫无头绪,直到打听到城南一处偏僻的药铺,才有所进展。
“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起来了。不久前,确实有个腿脚不好的年轻人来过此处,当时他是乘马车来的。”
“那马车我虽不认得,但从其装潢来看,也能瞧出非富即贵,是城北那些富人才能用的起的。”
见苏晴娘长得漂亮,铺子里的伙计也乐得搭话。
伙计仔细回想了一番,将自己所见尽数告知。
非富即贵,沈文翰可坐不起那么好的马车,莫非真让他走了狗屎运,碰见了贵人?
苏晴娘心里有些不爽,但面上却不显,含笑朝着伙计道谢。
“多谢告知。”
离开药铺,她便按着伙计所说,一路寻到了城北。
城北宅院不少,苏晴娘一时分辨不出到底是沈文翰进了哪座宅院,便想着先回去告诉沈川,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她猛然瞧见赵府跟前停了辆马车。
其上装潢与药铺伙计说的也都对的上号。
看来就是此处了。
见门口有人把守,苏晴娘悄无声息摸到后门,通过门缝往里瞧,刚好就瞧见沈文翰正在院中,他被几个家丁打扮的人搀扶着,缓缓学步。
而旁边坐着两人。
其中一人便是化成灰她都认得,正是在醉仙楼意欲调戏她的赵文。
而另一人是那日去沈家的王府管事王忠。
沈文翰竟然跟他们勾结在了一起!
不行,她得尽快将此事告知大郎!
苏晴娘的心猛地提起,转身就要离开。
可临走时却忘了看脚下,正踩到一截枯枝上,发出了刺耳的脆响。
“何人在此!”
几乎是瞬间,院内的护院便听见了声响,疾步朝后门掠来。
苏晴娘还未来得及反应,面前的门就被猛地拉开。
与此同时,掌风也直逼面门。
完了,一切都完了!
苏晴娘瞪大了眼,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一时竟是连躲避都忘了。
千钧一发之际,胳膊突然被人扯住。
随着那力道猛地朝后一拉,苏晴娘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出去几步,堪堪躲开护院的攻击。
随后,便见沈川猛地抬腿,将护院踹飞了回去。
“此地不宜久留,先走!”
沈川低声说了句,便扯着苏晴娘使出流云步。
只眨眼的功夫,原地便不见了他们的身影。
护院捂着胸膛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赵文跟前,跪地请罪。
“属下看护不利,没能将人抓住,还请公子赎罪!”
没等赵文开口,就见沈文翰望着后门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念叨。
“晴娘,怎么会是你?!”
“哦?看来你认识方才那人。”
赵文挑眉,看向沈文翰,轻摇着折扇笑道。
原以为沈文翰消失这么久肯定是死在外面了,没曾想他竟跟赵文这种人混在一起,还治好了腿脚。
苏晴娘心中涌出些不甘,紧咬着下唇。
“既然人已经找到了,你便回去将这消息告诉沈老头吧!省得他再来烦我。”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沈文翰先一步回村了。
老沈家院中。
沈文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周氏的腿哭诉。
“娘,并非是儿子不想给娘回信,是那蔫驴,都是那蔫驴囚禁儿子,不让儿子给娘回信。那蔫驴先是将儿子打的经脉寸断,后又将儿子囚禁起来,派人医治,当真是用心险恶。”
“娘你一定要为儿子做主啊!”
闻言,沈老头有些懵了,疑惑问道。
“你说什么?是大郎将你掳走的?他为何要这么做?”
“还能是为什么?如今我腿脚虽瞧着好了,但却因此落下病根,再也无法参加科举,他这么做就是嫉妒我天赋异禀,想要断了咱们老沈家的官路。”
沈文翰哼了声,咬牙切齿道。
要真是这样,那他去求沈川的时候,他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沈老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宇间愁绪不散。
倒是周氏,早已听得泪流满面。
她摸着沈文翰的脸,心疼得要命。
“我的二郎都瘦了,这些时日真是苦了你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找那个天杀的问个明白,他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沈家院外。
被村民簇拥着,周氏一屁股坐在沈家门口,哭天抢地的。
“你个臭没良心的孽种,给我滚出来!二郎到底是你的亲兄弟,你怎么就这么冷血,打他还不够,还要断了他的前程!”
“我这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生下你这么个孽障!”
……
听见声音,苏晴娘有些气恼,正欲出去同周氏辩驳,却被沈川拉住了。
“你现在的身份不宜露面,交给我就行了。”
打开院门走出去,沈川扫了众人一眼,轻嗤道。
“呦,刚回来就迫不及待来找我麻烦,看来上次揍你还是揍轻了。”
说着,沈川转了转手腕。
想起上次的场景,沈文翰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眼中有些惧意。
但很快,他便挺直了腰杆,镇定回应。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出手狠辣,我何至于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对待亲兄弟尚且如此,可想而知,你对旁人定是更为冷血!”
想以此激起群愤。
有点心眼子,但不多。
沈川冷笑着瞄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开口拆穿。
“你确定你变成现在这样,是我做的?可我怎么觉得是你咎由自取。”
“赵文,王忠是什么人,想必大家都清楚的很,沈文翰,你与他们勾结在一起,还想有好下场,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