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伊,你是不是用了我的洗面奶?"
第二天早上,南纯熙拿着一支洗面奶站在卫生间门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没有,那个是我的。"
"可是我记得我前天刚买的也是这个牌子?"
她拧开盖子闻了闻。
"哎算了算了,咱俩谁跟谁,我再买一支就行。"
她笑着摆摆手,把那支洗面奶放回了自己的化妆包里。
那是我用了半年的东西。
季忱朗从卧室出来,头发还湿着,边擦边问:
"怎么了?"
"没什么,"
南纯熙转头冲他甜甜一笑。
"小事,你快去吃早饭,我给你煎的葱花饼在桌上。"
他"嗯"了一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嗯。"
"那今天别熬夜了,"
他说完就走了,坐在餐桌前开始吃南纯熙做的葱花饼。
我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底下发青。
洗面奶的事不大,但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周她用了我的身体乳,说"闻着好香随手挤了一点"。
再之前她穿了我的睡衣,说"拿错了,我们尺码差不多"。
每一次都是"小事",每一次都是"咱俩谁跟谁"。
我从来没有说过不行。
吃早饭的时候,季忱朗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按了免提。
"忱朗,周六的事定了没?你大伯说想见见那个姑娘。"
是他妈的声音。
南纯熙低头夹菜,嘴角微微翘起来。
"定了,我带纯熙去。"季忱朗很自然地回答。
"好,那让她穿好看点,你大伯最讲究第一印象。"
"知道了妈。"
电话挂了。
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妈也知道了。
他妈知道的"女朋友"是南纯熙。
"你跟你妈说的也是她?"
我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还冷静。
季忱朗抬头,像是才意识到我在,顿了一下。
"只是演戏需要,我妈那边不说不行,不然对不上。“
”你别想多了。"
南纯熙立刻接话:
"岚伊,我知道这样让你委屈了。“
”等过了这阵子,我让忱朗当着他妈的面说清楚,好不好?"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力道恰到好处,表情诚恳。
"过了这阵子"。
这句话我从腊月二十八听到了现在,三月份。
两个半月了。
"好。"
我抽回手,端起碗去厨房洗。
水龙头开着,水声盖住了客厅的动静。
但我还是听见季忱朗压低声音说:
"别在意她,最近可能工作压力大。"
南纯熙回:
"我知道,我会多照顾她的。"
我关掉水龙头,把碗放进沥水架。
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去了一趟银行。
我和季忱朗有一张联名卡,是他当初说的"以后结婚用的基金"。
卡里的钱不多,两年攒了六万,我存进去四万二。
我把属于我的部分转了出来。
柜员问我要不要销户。
"不用。"
我只拿我自己的,他怎么样跟我无关。
从银行出来,我走到一家咖啡馆坐下,打开电脑。
三天前,导师发来的邮件还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哥本哈根大学的交换项目,为期两年,全额资助。
导师说名额月底截止,问我考不考虑。
我当时没回复,因为季忱朗说过今年想带我去见他爸妈。
但他带去见的人,是南纯熙。
我把回复框打开,删掉了之前打了又删的那些犹豫。
"王老师,我确认申请。"
发送。
手指离开键盘的那一刻,我觉得身体里有什么紧绷了很久的东西,稍微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