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是在半个月后举行的。
霍老爷子强行派人将尸体带走，入土为安。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
霍祈舟穿着黑色的西服，站在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是我二十岁那年拍的。
笑容灿烂，眼睛里闪烁着星星。
林清婉撑着黑伞走过来，试图挽住他的手臂。
「祈舟，节哀顺变。」
「听宛姐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
霍祈舟缓缓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滚。」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林清婉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不甘。
「祈舟，你不能一直这样颓废下去。」
「霍家还需要你，我……我也需要你。」
她大着胆子靠过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雨中响起。
林清婉被打得摔倒在泥泞中，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
霍祈舟像看着一堆垃圾一样看着她。
「如果不是你，宛宛怎么会走？」
「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死！」
他步步紧逼，眼神里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吗？」
「五年前，那场车祸，根本不是你救的我！」
林清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霍祈舟冷笑一声。
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地砸在她的脸上。
「这是当年医院的监控录像恢复，还有医生的证词。」
「把我从车里拖出来，背着我走了两公里的，是沈听宛！」
「她因为体力透支，加上爆炸的冲击波。」
「才会导致不可逆的听力损伤！」
「而你，不过是趁着她昏迷，顶替了她的功劳！」
雨水冲刷着散落一地的文件。
林清婉瘫坐在地上，彻底绝望了。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却没想到霍祈舟会在我死后。
发疯一样地去查当年的真相。
「不仅如此。」
霍祈舟蹲下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回国后，故意在宛宛面前挑衅。」
「买通了老宅的佣人，在她喝的汤里下慢性毒药。」
「你真以为，这些我都查不到吗？」
手指不断收紧。
林清婉的脸憋得通红，拼命地拍打着他的手。
「祈舟……放开……我……」
「放开你？」
霍祈舟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宛宛死了，带着我的两个孩子。」
「死在了冰冷的海水里。」
「你凭什么还能活着？」
就在林清婉快要窒息的时候，霍祈舟猛地松开了手。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像狗一样喘息的女人。
「我要让你活着，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