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个月,京圈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林家在霍祈舟不计代价的疯狂打压下,宣告破产。
林清婉身败名裂。
曾经高高在上的青年画家,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试图逃出国,却被霍祈舟的人拦下。
扔进了一家偏僻的精神病院。
每天接受着非人的折磨。
而霍祈舟,也彻底变成了一个工作机器。
他用雷霆手段接管了霍家所有的产业。
连霍老爷子都被他气得住进了医院。
但他不在乎。
白天,他在商场上厮杀,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夜晚,他回到那栋空荡荡的别墅。
抱着沈听宛留下的日记本,整夜整夜地失眠。
日记本里,记录着她对他的爱,也记录着她的绝望。
「今天,祈舟又因为林清婉对我发火了。」
「我的耳朵好痛,心更痛。」
「医生说我怀孕了,是双胞胎。」
「可是,他会期待这两个孩子的到来吗?」
「他把我的助听器摔碎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残废。」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凌迟的刀。
将霍祈舟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幻觉。
总觉得沈听宛还在别墅里。
有时候在厨房做饭,有时候在阳台浇花。
他会冲过去抱住她,却只抱住了一团空气。
「宛宛……我把林清婉处理了,你高兴吗?」
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我给你买最好的助听器,我给你当一辈子的耳朵。」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两年后。
瑞士,日内瓦湖畔。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长发随意地挽起。
手里捧着一本医书,正看得入神。
「听宛。」
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抬起头,摘下墨镜。
露出一张清丽脱俗,却没有半点岁月痕迹的脸。
顾修远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你的耳朵最近感觉怎么样?」
「新研发的植入式助听器还适应吗?」
他关切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
「很好,几乎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了。」
笑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修远,谢谢你。」
两年前,那场空难。
我并没有死。
在登机的前一刻,这个曾经在医学院暗恋我多年的学长。
顾修远在机场拦住了我。
他告诉我,他所在的瑞士医疗团队。
刚刚在听力恢复领域取得了重大突破。
他希望我能给他一个治愈我的机会。
我犹豫了。
但最终,对重获听力的渴望战胜了一切。
我退掉了那张机票,跟着他上了另一架私人飞机。
至于那具焦尸,和那枚残缺的助听器。
不过是我在黑市上花重金买来的替身。
为了彻底摆脱霍祈舟,为了让他死心。
我伪造了一切。
既然他不珍惜,那我就让他永远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