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还客气什么。」
顾修远伸手，自然地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下周的医学研讨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巴黎？」
「好啊。」
我笑着答应。
现在的我，已经重新拿起了手术刀。
不再是那个卑微的霍太太。
而是日内瓦中心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
生活平静而充实。
至于过去，早就被我埋葬在了那场大雪里。
就在这时，咖啡馆门上的风铃响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
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身形消瘦，头发花白。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
当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那一桌时。
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手里的公文包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霍祈舟。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就像是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霍祈舟颤抖着双腿，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
仿佛害怕一眨眼，我就会再次消失。
「宛宛……」
他走到桌前，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眼泪顺着他沧桑的脸颊滑落。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
我微微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用流利的法语回答。
霍祈舟愣住了。
他看着我耳朵上那个小巧的肉色仪器。
又看了看坐在我对面的顾修远。
「不，我没有认错！你就是沈听宛！」
他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宛宛，你没死对不对？你骗了我！」
「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我皱了皱眉。
「放手。」
冰冷的两个字，用中文说了出来。
霍祈舟浑身一震，触电般地松开了手。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的声音，你的语气……」
「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顾修远站起身，挡在了我面前。
「听宛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如果你再骚扰她，我就报警了。」
未婚妻。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霍祈舟的胸口。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未婚妻？不可能……你明明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