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顶着红肿充血的眼睛走到教学楼。
我的课桌上被人泼满了腥臭的红油漆。
桌面上用粗笔写着四个大字“虐猫狂魔去死”。
周围的同学对我指指点点。
我拿出手机打开校园论坛。
首页飘红着几十个帖子。
《动保协会副会长实名举报:大一女生寝室虐猫》。
里面全是我被断章取义的照片。
帖子下方甚至公布了我老家父母的电话。
广播里传出王雷的声音,让我去办公室。
王雷坐在办公桌后揉着太阳穴。
“林念,动保社团几十个人联名要求给你处分。”
“我不管网上的事是真是假,现在群情激愤。”
“你先搬出宿舍避避风头,等事情查清楚再说。”
我把三甲医院的哮喘备案病历拍在桌上。
“王导,我严重猫毛过敏。”
“是周淼在寝室养野猫,还故意破坏我的药。”
“我不走,凭什么造谣的人在寝室作威作福,我却要像丧家犬一样搬走?”
王雷看着病历愣住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周淼。
“周淼,今天之内把寝室的猫和卫生清理干净,否则我按校规处理你!”
我走出办公室,大口喘着气回了寝室。
阳台上的猫不见了,地上也被拖过。
周淼坐在桌前玩手机,头也没抬。
我拿起床上的毛巾去洗脸。
刚擦完脸,脸颊像着了火一样刺痛。
大片的红斑从脸部迅速蔓延到脖子上。
我疼得浑身发抖,扶着水池干呕。
嘴里全是一丝丝的血迹。
李娜走过来看了一眼,捂着鼻子往后退。
“真是报应,老天都看不过去你欺负小猫。”
原来周淼把野猫吐出来的死老鼠残骸,悄悄涂在了我的毛巾上。
我强撑着回到床边。
从枕头下摸出网购刚到的微型针孔摄像头。
趁她们不注意,我把摄像头贴在了柜子顶部的暗角。
镜头正对着寝室中央。
当天深夜。
我躺在被窝里装睡,死死咬着牙忍住咳嗽。
周淼轻手轻脚地从床底拖出一个黑色的编织袋。
袋子里传出微弱的小猫惨叫。
她粗暴地往袋子上踹了一脚。
“叫什么叫!再叫把你舌头拔了!”
接着她掏出手机发语音。
“对,货色不错,有两只布偶串子。”
“还是那个仓库,明晚一手交钱。”
门被轻轻关上。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疼得像要裂开。
次日白天。
我戴着口罩去了学校后勤处。
“老师,我是动保协会的,周末想申请全校公用多媒体放映厅办个公益讲座。”
我把伪造的社团申请表递了过去。
后勤老师没多看,直接批了条子。
我看着手里剩下的最后三喷急救药。
距离周淼交易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时了。